宋母沒出聲,先是宋父皺著眉責問道,“宋先,你把她帶來家裏做什麽?”
宋先難得表情嚴肅,反問了宋父一句,“爸,謝遲寧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謝家的那個女娃?”,宋父不理解,“這跟她有什麽關係?”
“謝江兩家要聯姻了,您生的好女兒到謝遲寧的律所大鬧一場,轉身又把人謝遲寧送上了熱搜全網討伐。所以我把她帶過來了。”
宋父喝進去的茶一口嗆住了,吭吭哧哧的咳嗽了好久。剛恢複宋父眼神淩厲,一把抓著宋晚因的手質問道,“你去惹謝家幹嘛?”
宋晚因被宋父的動作嚇了一跳,磕磕絆絆的說道,“爸爸,我懷了江明晨的孩子,是他要了我。我聽說他還有未婚妻,我沒辦法隻能去找謝小姐了。”
宋先坐在宋母旁邊,接過宋母遞過來的幾瓣橘子吃起來。聽到宋晚因的話當即冷笑一聲,“宋晚因,那你去媒體曝光這件事是為了什麽呢?”
宋晚因低著頭,邊哭邊說,“我隻是想讓輿論幫幫我,我知道自己隻有一個人,不像謝小姐有整個謝家做背景。”
宋先吃橘子的手再次停下來,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你能說出這句話,真的是蠢到家了。謝遲寧初中開始就是自給自足了。你到現在都還是爸給你錢吧,你還一個人?怎麽,你的意思的是爸不是人?”
宋母率先被宋先的話逗笑了,給了宋先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太猖狂。
宋父當年出軌的時候,宋先才五六歲。他對父親出軌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可是宋家的公司40%的股票都握在宋父的手裏,宋母不想放棄將一手建立的公司就這樣拱手讓給外人,對宋父做下的事情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先無條件站在宋母的這一邊,平日裏逮著機會就擠兌宋父,眼下發生這種事情,宋先更是不遺餘力。
發生這種事情,其實宋先完全可以找人處理好了再告訴宋父。但是他偏不,他把人帶回來就是讓宋父看看自己在外麵生的好女兒怎麽給他闖禍。
宋家的氣氛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傭人進來在宋母身邊低語幾句,宋母眼神掃過宋晚因又看向宋父,這才開口道,“謝家的大兒子來了。”
宋父眉頭一皺,對傭人吩咐道,“快請進來。”
沒過多久,一身筆挺西裝眼神銳利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這是謝遲寧的大哥謝文生。
“宋叔叔,好久不見。我父親母親讓我給您問好。”謝文生說話的語調很溫和,不瞭解他的人會覺的他是一個很好親近的人。
隻有圈子裏的人瞭解這位的手段。他更像是一匹餓狼,隻要盯上獵物到死都不會鬆口。
宋父在外人麵前還是會裝出威嚴的樣子,這事關宋家的顏麵,雖然這樣的思想宋家隻有他一個人認同,但這並不妨礙宋父的表演。
“文生啊,怎麽今日有空來家裏坐坐呢?”
謝文生微笑著回複,“宋叔叔可能還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女士誣陷我妹妹,我父親讓我到宋家來看看怎麽解決。”
宋父一聽這語氣不對,謝遲寧和謝父的事情當年鬧得挺大的,即使謝家出手封了訊息,但是圈子裏多多少少還是聽到些風聲。謝文生來這兒恐怕不是單純的為妹妹打抱不平。
“文生,人在這兒了,你看怎麽辦吧!”
謝文生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禮貌的回應,“叔叔,城東的那塊地以低於市場價10%的價格賣給謝家,這件事情就算是解決了。”
話說到這兒,本來打算袖手旁觀看戲的宋母都挺直了腰背準備反駁,誰知宋先卻按住了母親的手,示意再等等。
宋父聽完整個人都跳腳了,“小子,你怎麽敢說出來的?”
謝文生麵色淡定的回複著宋父的問題,“宋叔叔,動了我謝家的孩子,你不脫層皮給我謝家賠罪,這說不過去。”
宋父一眯眼睛,身體往後一靠,“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接下來的熱搜就是叔叔你趁妻子懷孕出軌,並用非法手段吞並股份了。我相信到這個時候您孤立無援。”
宋晚因聽到這兒還在暗喜宋父的遭遇,沒想到子彈很快就飛到了自己這裏。
“至於宋小姐誣陷我妹妹,憑空造謠的事情,不用我出手,我妹妹都會處理妥當的。畢竟律師嘛,肯定比較擅長給自己打官司。”
宋父氣的拂袖上了樓。宋先見時機成熟,招來傭人將宋晚因先送了出去,這纔看向謝文生。
“謝大哥,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其實宋先和謝文生並沒有交情,隻是以前跟謝遲寧玩的時候見過一麵。多年不見,眼下這情況估計要求著謝文生做事,所以宋先叫了一聲謝大哥套近乎。
謝文生顯然也很受用,靠近宋先說了一句話,宋先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真的?”
宋母也聽到了,這位在商場上一直很有智慧的女性聽完謝文生的話顯然也很震驚。
聽完宋母率先提問道,“你幫我們,目的是什麽?”
謝文生搖了搖合同,“城東的那塊地。”
宋母心裏有了計較,城東的地雖然損失大,但謝文生給條件完全可以可以抵銷了。
宋母保證道,“回去你跟你父親說,這場合怍我做定了。”
謝文生笑著搖搖頭,“宋阿姨,這件事是我的主意,我父親不知道。我隻是來談生意的,謝遲寧隻是個幌子。”
這下輪到宋先驚訝了,這家一人感覺都像是有病一樣。就謝遲寧還算正常。
正在劉清家瞭解情況的時候,謝遲寧突然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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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默回到公司已經是早上九點了。一晚上沒睡覺又喝了點酒,現在要開始上班了腦子昏昏沉沉的。
許哲看到江默回來了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話。
“江總你不知道謝小姐有多可惡,她說電話本來不是打給你的,是要打給別人的。”
“而且醒來後還要我謝謝二公子。她打電話都不看聯係人的嗎?”
猜想驗證失敗還帶著一身傷的江默,“......”
江默停下腳步,眼神一直看著許哲喋喋不休的嘴,“能閉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