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汙處理掉,謝遲寧用鑷子捏住棉花球,把碘伏倒在棉花球上,擦拭江默背上的傷口。
江總已經力竭,現在像個玩累的大狗微微趴在沙發的扶手上一言不發。
比起剛剛的雷霆暴雨,謝遲寧現在的手法堪稱細雨綿綿。
塗抹的速度不快,力度也輕。
一下一下勾的江默心癢,人也開始昏昏欲睡。
謝遲寧看著江默快要閉上的眼睛,拿著棉花球輕按了一下傷口。一下就觸發“斯——啊——”的音效,這才滿意的收手。
“晾著吧,不用紗布。”
這是江默到家後,謝遲寧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江默有點受寵若驚,趕緊禮貌的道謝。
“不用,還你做的飯。”
說完,謝遲寧一看時間,一點半了,抬腳就要準備睡覺。
身後的江默突然鼓足勇氣,“遲寧,今天的事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話說出口,謝遲寧別說回應了,甚至沒有停下來。
眼看臥室門就要開了,江默頭腦一熱,化楚名的鼓勵為力量,“謝遲寧,我喜歡你。”
臥室的門開了一半,謝遲寧的理智潰敗,萬千情緒順著身體的脈絡在腦海裏匯聚成一句話——
“你說什麽?”
江默見謝遲寧轉身,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我喜歡你,想....想走近你,想瞭解你。”
江默把以前沒說出口的話一股腦的都說出口,靜靜的等待著謝遲寧最終的審判。
期待中的回應沒有到來。
謝遲寧伸手開啟臥室門,反鎖,最後留江默一個人在外麵。
果真.....還是冒昧了嗎?
江默默默地把客廳裏的垃圾放進垃圾桶,浴巾耷拉在腿上走一下碰一下讓江默有點難受。
江默扯開浴巾,一屁股陷在沙發裏才明白過來——表白失敗了,所以哪哪兒都難受。
江默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時間的流逝。
一秒、兩秒、三秒......
本來打算給自己十秒鍾的時間難過,誰知道心裏數到第六秒的時候,“啪——”的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原本沒有回應的人去而複返,站在江默麵前就問了一句話,“你的心上人不管了嗎?”
江默癱在沙發上半天沒反應過來謝遲寧的意思。
“你之前跟我說你的心上人喜歡別人,你等不到決定放棄了嗎?”
謝遲寧的話又從頭頂的位置傳來,江默下意識的就坐直了身體。
“沒有心上人,一直都是你。但,不能說,說了就朋友都沒得做了。”
謝遲寧的輕笑出聲,看向江默的眼神帶著審視,“說的比唱的好聽,今天中午那人是誰?”
江默趕緊解釋,“小時候的玩伴,最近一段時間剛回國。不熟。”
“不熟你去跟她吃飯,樂不思蜀。”
江默嚥了咽口水,“沒有樂不思蜀。她說你不喜歡我,我走的時候你連眼神都沒給我。”
謝遲寧俯下身,對上江默的視線,“你表白之前我們是陌生人,我憑什麽要給你眼神?”
江默低頭道歉,“我知道這個方法很蠢,但我太想知道......”
話說一半,老狗的眼神突然閃過星光,“表白之前是陌生人,那表白......表白之後呢?”
謝遲寧起身收回視線就要走,老狗轉身一拉,跟謝遲寧上下的位置一換,熱切的向謝遲寧確定,“表白之後呢?”
突然湊近的狗臉讓謝遲寧也晃了神,反應過來現在的姿勢,謝遲寧的臉唰的一下熱起來。
兔子惱羞成怒,使出自己好久沒練過的掃堂腿,將眼前的狗放倒在地,最後氣勢磅礴的警告道,“我身上從不缺力氣!別拿這一套對付我。”
江默吃痛,立刻鬆了手。
謝遲寧順勢端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坐在地上的江默。
“跟別人出去就不回來了,我謝遲寧可不要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人。”
江默把對著楚名宋先說的話又跟謝遲寧說了一遍,眼見著謝遲寧的反應慢慢的也轉變為疑惑,江默手心裏捏了把汗。
直到謝遲寧開口,“江默,當初確定聯姻物件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爭取。”
江默不自覺的眼神看向遠處,沉默許久才開口,“很多原因,但最重要一個是你那時候喜歡明晨。”
謝遲寧不解,“你從哪裏觀察出來的?”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還需要觀察嗎?”江默回的一臉認真,看著謝遲寧眼神充滿了悲傷,“最重要的是你沒拒絕啊那個時候。”
謝遲寧嗤笑,“蠢。確定聯姻的時候我有機會拒絕嗎?而且你不覺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套在我們兩個人身上也很合適嗎?”
江默搖搖頭,“怎麽會合適?每次你來家裏玩,不都是和明晨一起的。”
“有沒有可能你被打的下不來床,玩不了。”謝遲寧起身拿出冰箱裏的橙子,跑去廚房榨汁。
江默非常有眼力勁的跟上來,“遲寧,寧寧,你這麽說是不是你對我也有點意思啊!”
謝遲寧空蕩蕩的胃差點吐出點什麽東西,“江默,你好好說話”
江默不死心,“你快說,是不是?”
謝遲寧手裏的動作沒停,淡淡的回複,“你沒當著我的麵和別人摟摟抱抱的時候,我對你可太有意思了。”
“但可惜了,你已經髒了。你喜歡英雄救美,我當然得成全你。”
江默聽完不說話了,靠在冰箱那裏看著謝遲寧,
這時候,謝遲寧轉過頭才發現,某人像一個裸體模特一樣在自己麵前凹造型。
薄肌,是謝遲寧很欣賞的薄肌。
好在謝遲寧不是個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經過江默的時候忍住沒摸上一把,反而好心提醒道:“穿衣服!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裸體模特這才反應過來,捂著眼睛懊惱了一番,才緊趕慢趕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謝遲寧看著光著的人,心裏一陣好笑。
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場暗戀的旅行都要結束了,沒想到江默卻在這個時候趕上了通往謝遲寧心裏的末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