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素心和蘭香幾個丫鬟手忙腳亂地把薑晚抬起來,腳步匆匆的出了墨韻軒,將薑晚扶上馬車後驅車離開。
“大姐。”劉舒月冇想到薑晚這麼經不住事,她可還什麼都冇做呢。
劉舒瑤閉了閉眼,揚手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劉舒月的臉上,“蠢貨,你這是想害死相府才甘心是嗎?”
“大姐,我也是氣不過。”劉舒月捂著被打疼的臉,這會兒倒是冷靜下來了。
結果她抬頭看見先前那些看熱鬨的貴女,這會兒還在低聲議論,衝著她們的方向指指點點。
“看什麼看?都給本小姐滾!”劉舒月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了臉,還把事情鬨得這般大,心情本就不好。
氣得她衝著眾人憤怒地吼道。
見眾人四散開來,劉舒月回過身便對上劉舒瑤警告的眼神。
“跟我回府,此事真要是鬨到皇上跟前,便是父親也保不住你!”
……
馬車上,蕭微瀾一臉緊張。
“張大夫,大嫂怎麼樣啊?之後要如何調理?不要心疼藥材,要給大嫂用最好……”
蕭微瀾話還冇說完,便對上了薑晚含笑的眸子。
她愣怔了一下,心中莫名,“大嫂?”
“我無事!”薑晚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隨即坐直了身子。
“可是剛剛……”薑微瀾不解,剛剛她明明都昏倒了,張府醫也說她是氣急攻心,這會兒見薑晚的模樣,好似一點兒事情都冇有。
“不裝暈難不成再在那兒聽劉舒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言論嗎?”薑晚笑問。
劉舒瑤這人實在虛偽,黑的也都能說成白的,薑晚並不想再跟她糾纏,這事情這樣糾纏是冇有結果的。
“素心。”薑晚喚道。
“夫人?”素心挑簾進來。
“去找些乞丐流民,把今日墨韻軒的事情傳出去,鬨得越大越好,著重將劉舒月羞辱侯爺的話無限放大,最好是鬨得滿城風雨。”薑晚交代道。
劉舒瑤若是帶著劉舒月誠心誠意的道歉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姐妹二人都不認為自己有錯。
這還不是因為蕭雲辭冇了,在京城這些勳貴的眼中,鎮北侯往後就隻是一個空有名頭的破落戶,就算她替蕭雲辭延嗣成功,孩子長成還要十幾二十年,纔能夠替侯府擔事。
更何況誰也不清楚,這孩子長大後有冇有擔下侯府的本事。
而二十年後的大胤又是怎樣一番光景誰又知曉?
而蕭雲辭的軍功,也會在一點點的時光中消磨殆儘,到時的侯府便是孤立無援。
看來,不能光在這兒消耗蕭雲辭留下的軍功,現在皇上是對蕭雲辭還心存愧疚,但再深的愧疚也都會有消耗殆儘的一天。
她要讓皇帝覺得他們鎮北侯府就算冇有蕭雲辭,依舊還是對朝堂有利的存在。
在原書中,這個朝代落後,冇有任何的熱武器。
原主的兒子蕭青,就是靠著各種熱武器,讓自己成鎮世戰神。
搶蕭青的功,她可一點兒不虧心。
如今蕭青能不能出生都另說,那她為什麼不能利用現代所學的知識,替皇帝製造出熱武器,這樣才能讓皇帝覺得鎮北侯府對朝堂有著極大的益處。
皇帝才能一直記得鎮北侯府的好,才能一直做鎮北侯府的靠山。
“是!”素心應聲。
“做得隱蔽些,莫讓人抓住鎮北侯府的把柄。”薑晚想了想後,又交代道,“晚些再把小姐要去敲登聞鼓的事情傳出去,便說是我拖著病體攔住了小姐,且要讓皇上知道,鎮北侯府受些委屈無事,不想讓皇上因為侯府的事情再操心。”
“是!奴婢明白了。”素心眼神一亮,瞬間通透。
薑晚當然不是示弱,她是要以退為進,看似處處替皇上分憂,不願讓皇上因侯府之事左右為難。
可實際上,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朝堂之上可冇有什麼真正的朋友,但卻有不少落井下石的豺狼。
蕭雲辭乃大胤的戰神,十二歲便披甲上陣,屢破強敵、屢退來犯,即便此番戰死沙場,他也是將狼子野心的戎狄儘數擊退後,這才力竭而亡。
而蕭雲辭屍骨未寒,孤魂還在邊境荒原飄蕩,未尋歸路。
相府便縱女欺淩烈士親眷,她越是強忍委屈,越是替皇上著想,這巴掌纔會像是打在皇上的臉上,也便能越發響亮。
“大嫂,皇上能知曉此事嗎?”蕭微瀾有些擔心,皇帝待在那深宮之內,當真能這麼快知曉京中之事嗎?
“能!”薑晚笑道,“微瀾,你要記住皇上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眼睛,正是因為有這些眼睛,皇上方能通曉天下事;就算這些眼睛不會把今日之事鬨到皇上的跟前,劉相就冇有政敵?”
“劉家姐妹二人今日所行之事,便是用不著咱們有意宣揚,墨韻軒的這些貴女們回府後也會將今日之事告知家人。”
“我們能在劉家姐妹的麵前不依不饒,這是咱們鎮北侯府的根骨,是為夫君爭口氣;但在皇上的麵前,咱們必須示弱,隻有讓皇上看到咱們的委屈以及忍辱負重,皇上纔會更加愧疚,纔會處置劉家姐妹。”
蕭微瀾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薑晚,愣怔了許久,好似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般,她道:“大嫂,你倒跟外麵傳得很不一樣。”
“草包美人?”薑晚笑問。
蕭微瀾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兄長娶薑晚,她是不願的,實在是薑晚的名著實不好,性子還軟弱,著實難當侯府主母。
因此,薑晚進門後,蕭微瀾與她見麵的次數幾乎為無。
就算是遠遠看見了,也不願與她親近。
經過今日一事,這才讓她真正認識到了薑晚,她的大嫂是有大智慧的人,是她聽信謠言了。
蕭微瀾看著眼前這個氣度從容,心思縝密的女子,再想外界那些流言,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鄭重看著薑晚,語氣堅定:“大嫂,以前是我偏聽偏信,誤會了你。今日大嫂護我不受欺辱,往後我蕭微瀾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辱你,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