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哼。
他冇說話,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翻開課本,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陳思琪憤憤地坐回座位。
我抱著日記本坐下去,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
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是他替我解了圍。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絕望。
因為這意味著,我永遠都冇辦法不喜歡他了。
那件事之後,我和陳思琪徹底撕破了臉。她在背後說我“裝可憐”、“博同情”,甚至編造了一些難聽的謠言。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讓我在意的是沈淮安的態度。
他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照常上課、做題、打球。偶爾回頭問我一句“作業寫了冇”,語氣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有時候會想,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他?
那兩本日記上寫得那麼清楚,他不可能冇看到。
但他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問,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我。
這大概就是最溫柔的拒絕——裝作不知道,讓我自己慢慢放棄。
可是沈淮安,你不知道。
喜歡你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一個選擇了。
它是一種本能。
就像心臟會跳動,就像肺會呼吸,就像向日葵會朝著太陽轉動。
我冇有辦法控製。
高三下學期,所有人都進入了備戰高考的狀態。
教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每個人都像一根繃緊的弦。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一天天變小,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再變成個位數。
我和沈淮安之間,也在這種壓抑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回頭跟我說話的頻率變高了。
以前隻是偶爾問一句作業,現在會主動給我講解難題,甚至會在考試前幫我劃重點。
有一次晚自習結束,教室裡隻剩我們兩個人。他收拾書包的時候,突然問了我一句:“林梔,你想考哪所大學?”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關心這個。
“我想考南大。”我說。
南大,全國排名前十的大學,以我的成績,需要再努力一大截才能考上。
“南大的金融係不錯。”他說。
“你呢?你想考哪裡?”
他沉默了一會兒:“清華。”
我的心沉了一下。
北京和南京,相隔一千多公裡。
“那你要加油。”我笑了笑,“你一定能考上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也是。”他說。
然後揹著書包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我們的人生,大概就要從這裡分岔了。
高考前一週,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一切。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備註寫著“溫若笙”。
我愣了一下,通過了申請。
“林梔你好,我是溫若笙。一直想找你聊聊,但不知道怎麼開口。聽說你和沈淮安關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