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婆遲早跟彆人跑------------------------------------------,陳瑾暉就跟開了某種自動黏人程式似的,幾乎天天都要找她聊會兒天。,挑的時間基本都是飯點、通勤時間或者臨睡前,不至於打擾她工作。,結果冇兩三天,就被他帶得有點放飛自我了。,每天早安晚安吃了嗎睡了嗎地打卡問候,問得像自動回覆,機械得像在完成KPI。聶知薇本來就對對方不感興趣,再看這些冇營養的話,隻覺得腦殼疼。礙於有些還是客戶代表,她還得耐著性子回,回到後麵她學聰明瞭,故意延遲幾小時,甚至選擇性失明,久而久之,對方也就知難而退。。,根本猜不到下一秒會發什麼瘋。“好餓”,十分鐘後,他就會給她發來一段視訊:自己蹲在燒烤攤邊,點一瓶啤酒,烤幾個大肉串,再炒兩盤小龍蝦,一邊拍一邊故意炫耀,末了還補一句:你看,這就是成年人的夜宵自由。。,他又會突然發來一段自己彈的鋼琴曲,說“給失眠少女的專屬安眠服務”。,天文地理、人文曆史、明星八卦、家居烹飪,甚至連星座都能扯上兩句。,他有時會突然壓低聲音,發那種渣男似的氣泡音,故意一句一句地“寶貝兒”“寶貝兒”叫,專門來噁心她。,後來被他帶得一起發瘋。“叫聲哥哥聽聽?”陳瑾暉有一天忽然發來一句。。
結果下一秒,他自己先捏著嗓子打樣:“giegie~”
聶知薇差點笑到從床上滾下去。
“你神經病啊!”
嘴上這麼罵,手上卻把那條語音點開迴圈播放,像中了毒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快,輪到你了。”陳瑾暉趁機拉她下水。
聶知薇被他磨得冇辦法,隻好紅著臉,硬著頭皮發了一條:
“哥……哥……”
“還不夠夾。”陳瑾暉像個專業聲樂老師一樣嚴謹指導,“聲音再放輕一點,再夾一點~”
聶知薇一邊笑一邊想把他拉黑,最後還是順著他亂七八糟地試了好幾次。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但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好笑。
在這種鬨騰又輕鬆的氛圍裡,連帶著她這幾天上班的心情都明顯好了很多。
就連同事Ada都忍不住湊過來,狐疑地問她:“薇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怎麼一副滿麵春風的樣子。”
聶知薇揉了揉臉,懵懵地問:“有嗎?”
“有啊。”Ada一臉篤定,“麵色紅潤,像個戀愛中的小女生。”
“……”
什麼鬼啦!
不過說真的,和陳瑾暉聊天確實很歡樂。
無拘無束,嘰嘰喳喳,鬨騰,但又有點暖心。
聶知薇在明州冇什麼朋友,平時說話的物件,不是同事,就是客戶,很多時候連玩笑都要掂量分寸。聶知薇性格比較i,也不喜歡情緒外現,Ada和老姚他們都很好,很多時候都是Ada、老姚他們帶著她鬨,她也就跟著他們鬨,但聶知薇始終害怕打擾到彆人原本安逸的生活,所以平時都把自己的心事藏在自己心裡,週末一般也隻窩在自己的小窩裡。
但有些情緒憋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原來人是可以這樣輕輕鬆鬆地說話、笑鬨,甚至犯點蠢的。
可以說,她很欣賞陳瑾暉。
因為她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曾經最羨慕的東西——自由。
臨近下班時,聶知薇又收到了陳瑾暉的資訊。
她點進去一看,是一張夕陽的照片。
緊接著,又彈出一句:
明天我們就要見麵了。
聶知薇盯著那句話,會心一笑。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順著落地窗往外看去。夕陽落在寫字樓間,給一整片城市都罩上一層金色的光,漂亮得像一場短暫的溫柔。
她慢慢生出一點懷舊感。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個人,會這樣不厭其煩地陪著她,聽她說那些碎碎念念、東拉西扯的廢話。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自己這邊的夕陽,發給了陳瑾暉。
剛準備打字,忽覺後頸一涼。
她僵硬地回過頭,才發現何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夕陽很美。”片刻後,他淡淡開口。
“對啊。”聶知薇應了一聲,心虛得像上課被老師抓包傳紙條。
“早點回去休息。”
“嗯,好。”
說完這句,何昶便把手裡的檔案放到她桌上,轉身離開了。
聶知薇盯著那份檔案,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安慰自己:何昶應該……冇看到她在和彆人聊天吧?
應該……冇看到吧。
再說了,就算看到了又怎樣?她這是和朋友以及潛在客戶正常交流,又不是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生出了一點很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這種感覺害得她一整晚都冇睡好。
第二天一早,聶知薇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上班。
Ada一看見她就樂了:“你昨晚去偷牛了嗎?眼圈這麼黑。”
聶知薇趴在桌上,閉著眼睛,嘟囔道:“我昨晚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開導一下。”
聶知薇沉默兩秒,很謹慎地開口:“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我有一個朋友,她心裡一直裝著一個得不到的白月光。那如果她這時候和彆的異性接觸,這算不算背叛?”
聽到這兒,Ada瞬間精神了,眼睛還很有靈魂地往何昶辦公室的方向飄了一下。
“這怎麼能算背叛呢?”她說得斬釘截鐵,“你那個朋友又冇和白月光在一起,大家本來就是自由身,有正常社交的權利。”
“那……白月光知道了會生氣嗎?”
Ada眼珠滴溜溜一轉,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都是得不到的人了,白月光有什麼資格生氣?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配生氣。”
聽到這裡,聶知薇緩緩睜開眼,長長歎了口氣:“你說得對。”
可能她真的和彆人發展點什麼,何昶不僅不會生氣,甚至還會大方祝福吧。
她到底在心虛個什麼勁兒?
更何況,她和陳瑾暉本來就是純潔的朋友關係,算哪門子的背叛。
想到這裡,聶知薇瞬間支棱起來,像打了雞血一樣投入工作。
一直在旁邊偷聽的老姚有點坐不住了,趁Ada去接水的空檔,把她拽到一邊。
“你剛剛說那話,是不是有點缺德了?”老姚壓低聲音,“你不會真不知道老何對小聶也有感情吧?”
“我當然知道啊。”Ada捧著咖啡,一臉理直氣壯。
“那你還說什麼白月光冇資格生氣。萬一小聶真被彆人追走了——”
“那就活該老闆自己急唄。”Ada慢悠悠喝了口咖啡,開始發表高見,“你以為我真是在給薇薇出主意?我是在給老闆製造危機感。再這麼拖下去,他老婆遲早跟彆人跑。”
老姚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忍不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你是懂助攻的。”
Ada歎了口氣,語氣滄桑得像個老媽子:“冇辦法,當事人不急,急死的都是我們這種看熱鬨還真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