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呂」字大旗獵獵前導,煙塵中,一騎如火率先衝出——赤兔馬快如流星,轉眼間已脫離大軍數十丈,直撲戰場核心!
「呂布親自衝陣!」聯軍陣中驚呼四起。
穆順與方悅二將對視一眼,皆知若讓呂布衝入本陣,後果不堪設想。二人默契拍馬,一左一右迎上。
「呂布休得猖狂!穆順來也!」
「方悅在此!」
兩杆長槍如毒蛇吐信,分刺呂布左右。呂布卻看也不看,畫戟一揮——「鐺!鐺!」兩聲,穆順虎口迸裂,長槍脫手;方悅槍杆竟被生生斬斷!
不待二人反應,畫戟迴旋,寒光一閃——兩顆頭顱衝天而起!
兩員將領,斃命不過三合!
此時武安國正率部合圍張遼殘軍,見呂布連斬二將朝自己衝來,怒發衝冠:「呂布小兒!接我一錘!」
他手持五十斤鐵錘,拍馬迎上,巨錘挾風雷之勢當頭砸下!呂布畫戟斜撩,戟錘相撞,火星四濺!武安國雙臂劇震,心中駭然——好大的力氣!
二人戰不五合,呂布賣個破綻,武安國一錘砸空,重心前傾。畫戟如電反撩,寒光閃過——武安國慘叫一聲,雙手手腕齊斷,鐵錘落地!
呂布補上一戟,將其擊落馬下。赤兔馬毫不停留,縱蹄踏過。隨後而至的並州狼騎洪流,瞬間將落地的武安國淹沒於鐵蹄之下。
「並州兒郎!隨我破陣——!」
呂布畫戟前指,萬騎奔騰!養精蓄銳的並州鐵騎如怒濤拍岸,狠狠撞入正在合圍的聯軍側翼。原本嚴密的包圍圈,在這支生力軍衝擊下,如紙糊般被撕得粉碎!
張遼壓力驟減,精神大振,奮力逼退顏良:「援軍已至!弟兄們,殺出去!」
玄甲騎與西涼鐵騎絕處逢生,鬥誌重燃。
呂布轉眼已殺到核心,赤兔馬人立而起,畫戟直指顏良文醜:「河北鼠輩,也敢欺我並州之人?!」
聲如驚雷,畫戟已至!
顏良急舉槍相迎。「鐺——!」巨響震耳,顏良連人帶馬被震退三步,雙臂發麻!
文醜挺槍來助,雙戰呂布。畫戟翻飛如龍,竟以一敵二,仍占上風!不過十合,顏良文醜已露敗象。
張遼與胡車兒趁機收攏殘軍,與呂布合兵一處。三部騎兵彙流,聲勢大振。
「奉先!擒賊先擒王,隨我衝中軍!」張遼高呼。
呂布畫戟一揮:「兒郎們,隨我取袁紹首級!」
鐵騎如洪流般轉向,直撲袁紹所在高台。
高台上,袁紹麵如土色。眼看呂布勢不可擋,顏良文醜難以抵擋,他當機立斷:「撤!快撤!」
竟不顧台下數萬大軍,在親兵護衛下倉皇後退,徑自逃離戰場!
顏良文醜見主公已走,虛晃一槍,撥馬便走:「撤!」
河北雙雄敗逃,中軍頓時大亂。
留在陣中的各路諸侯見袁紹先逃,哪肯留此送死?孔融、陶謙、韓馥等紛紛率親衛精銳,各自奪路而逃。
呂布欲追,張遼急勸:「奉先!我家主公尚在奉高城內苦戰,請先救奉高!」
呂布勒住赤兔,望向奉高城方向,果見城中煙塵四起,殺聲未絕。他畫戟一揮:「兒郎們,隨我救奉高!」
萬騎轉向,如狂風般卷向奉高城。
此時奉高城內,聯軍雖聞中軍生變,但關羽、張飛等悍將仍在率部巷戰。突見呂布鐵騎衝入城門,二將皆知不妙。
呂布勒住赤兔馬,畫戟斜指,目光如電般掃過關羽那醒目的長髯與青龍刀,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笑意:
「某在洛陽時便聽聞,聯軍之中有一紅臉長髯之將,手持青龍偃月刀,曾於陣前力戰華雄,險些取其性命——」他戟尖微抬,直指關羽,「說的,可是你?」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刀橫於馬前,聲如沉鐘:「正是關某。來將通名!」
「哈哈哈!」呂布仰天大笑,聲震長街,「某乃五原呂布,呂奉先!今日,便讓某領教領教你這口斬將之刀,究竟有何能耐!」
話音未落,赤兔馬長嘶一聲,如一團火焰般疾衝而出!畫戟破空,直取關羽咽喉!
關羽早已凝神戒備,青龍刀迎著戟鋒奮力上撩——「鐺!!!」
巨響如驚雷炸裂!關羽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自刀杆傳來,雙臂劇震,虎口發麻,座下戰馬竟被壓得連退三步,地麵留下深深蹄印!
「好!」呂布眼中戰意更熾,畫戟回轉,第二戟已如泰山壓頂般劈落!
關羽咬牙硬接,刀戟再交,火星迸濺。他心中暗驚:此人之勇,竟更在華雄之上!每一戟都重若千鈞,更兼赤兔馬快如閃電,人馬合一,威力倍增!
轉眼十合已過,關羽刀法雖精,卻已被完全壓製,守多攻少,險象環生。
「二哥休慌!燕人張翼德來也!」
張飛環眼怒睜,聲如霹靂,丈八蛇矛如黑色怒龍,直刺呂布側肋!這一矛時機刁鑽,正是呂布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
呂布卻似背後長眼,畫戟詭異一回,戟上月牙刃精準勾住矛頭,順勢一絞一推。張飛隻覺一股旋轉巨力傳來,蛇矛幾乎脫手,急忙運力穩住,心中駭然。
「又來一個?」呂布狂笑,畫戟展開,竟將關張二人一並捲入戟影之中,「來得好!今日便戰個痛快!」
戟影漫天,如狂風暴雨。關羽刀法沉穩如山,張飛矛勢狂猛如雷,二人聯手,堪堪抵住呂布攻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呂布越戰越勇,赤兔馬縱橫騰挪,畫戟如臂使指,竟以一人之力,壓著兩位當世猛將猛攻!
街巷另一側,張合與高覽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驚悸。
「若讓呂布擊敗關張,奉高城」張合低聲道。
高覽咬牙:「一齊上!趁其力戰,或可」
二人拍馬齊出,雙槍並舉,自左右兩側夾攻呂布!
呂布卻豪笑更甚:「來得越多越好!」畫戟如旋風般回轉,一戟蕩開張合長槍,反手戟杆橫掃,正中高覽槍杆——「鐺!鐺!」
兩聲脆響,張合虎口迸裂,長槍險些脫手;高覽更慘,槍杆被巨力震得倒撞胸口,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不過三招,二人已被逼退,心中寒意陡生。這呂布簡直非人!
再不敢上前,撥馬便走。
遠處觀戰的林昊,在親兵護衛下立於一段殘牆之上,望著那獨戰四將仍占上風的呂布,不禁感歎:
「真不愧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這兩者合一,天下誰人能敵?便是霸王項羽複生,恐也難攖其鋒」
此時戰局再變。關羽張飛雖勇,但久戰之下,人馬力乏。呂布卻似不知疲憊,畫戟越舞越急,赤兔馬嘶鳴如龍,竟逼得關張二人節節後退。
「撤!」關羽見勢不可為,拖刀詐敗。
張飛掩護斷後,且戰且退。
「休走!」呂布畫戟一指,率騎衝向巷戰深處。正遇公孫瓚率白馬義從欲阻,赤兔馬快如鬼魅,轉眼已至麵前。畫戟直刺,公孫瓚大驚急閃,戟尖擦頸而過,竟將頭盔紅纓連帶一片頭皮削飛!
「主公小心!」嚴綱拚死來救,以身為盾擋在公孫瓚身前。
呂布畫戟回轉,月牙刃劃過嚴綱胸甲,鮮血迸濺!嚴綱慘呼落馬,被親兵拚死救走。公孫瓚驚魂未定,撥馬狂奔。
此時,城外火光衝天——張遼與胡車兒已奪占聯軍中軍大營,一把火將帥帳、糧草、輜重儘數焚毀!
衝天火光映紅半邊天空,奉高城內聯軍將士回頭望去,儘皆膽寒。
「中軍已失!」
「糧草被燒了!」
軍心頃刻潰散。仍在奮戰的將領見大勢已去,為儲存實力紛紛率自家的士卒撤離。而頑抗者被並州狼騎衝垮、分割、殲滅。
半個時辰後,聯軍全線潰退。
奉高城中,來不及逃走的聯軍士卒或跪地請降,或躲入民宅,或橫屍街巷。
夕陽西下時,最後一支聯軍殘部逃出西門。
奉高城頭,那麵「林」字帥旗依舊飄揚。
呂布勒馬城中,仰頭望去,畫戟斜指:「林州牧!呂奉先奉董相國之命,特來救援!」
林昊拱手還禮,聲音沙啞卻清晰:「奉先將軍來得及時,林某謝過了。」
奉高城守住了。
兗州,守住了。
而天下的棋局,經此一戰,已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