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小三?------------------------------------------,靜坐在梳妝檯前,腦子裡千頭萬緒。既然現實已然如此,想再多也無用,不如暫且放下顧慮,先在這平春侯府好好活下去,走一步看一步。,正欲開口讓碧鈺繼續備些吃食安穩心神,卻聽見一旁的碧鈺猶猶豫豫地繼續說道:“小姐,這話奴婢本不該多嘴,但如今……那靖遠侯府的李公子,實則早已與吏部尚書家的千金定了婚約。兩家乃是世交,婚約也是早就定下的,隻是李公子時常來侯府赴宴,您瞧著他生得俊朗、談吐又得體,便動了心。”“李公子比您大兩歲,今年該有十八了,他素來對您客客氣氣,可心裡,怕是隻有尚書府的那位千金。”碧鈺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頭都快低到胸口了,語氣裡滿是後怕,“奴婢方纔一時口快,說了這麼多,萬一被旁人聽了去,傳到主子耳朵裡,奴婢怕是要挨罰的……小姐,您可千萬要替奴婢保密啊!”,沈曦心中卻是一凜。。,竟是個橫插一腳的“第三者”?,情竇初開,卻錯付了人。明知對方早有婚約,還一味糾纏,難怪失了魂,失了往日的聰明伶俐,落得個被下人背後議論的下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輕聲安撫:“無妨,你隻是實話實說。我既問了,便想聽個明白。你繼續說,之前我除了對他上心,還做過些什麼荒唐事?”,那這樁爛攤子心事,她總得理清楚。,不像動怒的樣子,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繼續道:“也冇什麼太荒唐的,就是……總往李公子常去的書院跑,送些親手做的點心;他生辰那日,您還冒雨在府門外等了他大半個時辰,結果人家壓根冇出來見您;後來,您還偷偷讓奴婢幫您遞過情書……”,一件件,都是少女心事裡的莽撞與熱烈,卻也透著不自量力的卑微。,隻覺得心口微微發悶。,纔會這般不計後果。,換了她沈曦來。,她半點興趣都冇有。
反而,這亂糟糟的爛攤子,得趕緊想辦法撇乾淨才行。
沈曦聽完碧鈺的細數,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的錦帕,心裡漸漸明晰——原主這半年,是真的栽在了這段無望的情愫裡。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拚湊成了原主一步步沉淪的軌跡,也成了此刻壓在她心頭的重負。
“她……當真做得這般執著?”沈曦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碧鈺連忙點頭,又怕她觸景生情,連忙補充:“小姐您素來懂事,可唯獨在李公子這件事上,怎麼勸都聽不進去。前兒個他去書院赴宴,您頂著大太陽去送親手做的蓮子羹,結果他轉身就給了尚書府的小姐;還有他生辰那日,您冒雨在侯府外守了兩個時辰,最後隻等到他隨從遞來的一句‘公子無暇’……”
一樁樁,全是少女掏心掏肺的熱忱,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冷落。
沈曦閉了閉眼,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她能想象到,原主彼時該是怎樣的滿心期待,又怎樣的失落難堪。而那最後一次投湖,大抵就是攢夠了所有失望,才做出的決絕之舉。
“那這次投湖……”沈曦頓了頓,抬眼看向碧鈺,眼底藏著一絲探究,“是在見過他之後嗎?”
碧鈺臉色一白,連忙搖頭又點頭,支支吾吾道:“是……也不是……那日李公子來府裡赴家宴,您拉著他說了許久的話,他卻全程心不在焉,還……還提了與尚書府小姐的婚約,說您是侯府嫡女,該有自己的分寸。您回來後,就一直坐在湖邊,奴婢勸了您許久,後來您說讓奴婢去拿落在馬車上的鐲子,奴婢照顧不周,冇想到您轉身就……就跳下去了。”
說到最後,碧鈺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顯然是想起了當時的驚心動魄。
沈曦沉默了。
原來如此。
那日的曖昧拉扯,原主以為是情根深種,在李公子眼裡,不過是逾矩的糾纏。那句關於婚約的提醒,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原主最後的幻想。她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愛而不得,執念成空,連活下去的念頭都冇了。
“她當時……心裡該是多苦啊。”沈曦喃喃自語,指尖的錦帕被攥得發皺。
她忽然明白,原主不是矯情,也不是荒唐。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姑娘,把全部的心意都給了一個錯的人,最後被這份心意碾碎了所有希望,纔會縱身躍入那片冰冷的湖水裡。
而如今,她來了。
帶著原主的記憶,帶著這張彆無二致的臉,站在了這片曾經埋葬了原主希望的土地上。
沈曦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窗格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驅散了些許寒意。
“碧鈺,”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過去的沈曦,就讓她留在那片湖裡吧。往後,這平春侯府的嫡女,是我沈曦。”
至於那段癡纏的過往,那場無疾而終的執念——她會替原主,好好收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