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不凡意識浮起,五感逐漸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冰涼堅硬的觸感——神域青石台!
他不敢睜眼麵對現實,心中早已被怒火和背叛填滿。
“楊玉枝!
枉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竟如此待我!
你我自此分道揚鑣,再相遇不是你死就是......就是......
哎......”
長長的一聲哀歎,他終於認命,慢慢睜開了眼。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嚇了他一激靈!
因為他麵前,並非空曠無人,而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粗略一掃,起碼不下六七十人!
個個氣息萎靡,臉色難看,顯然都是被淘汰傳送出來的。
他傻眼了......
怎麼......怎麼淘汰了這麼多?!
他卻不知,兩個秘境看似相同,靈魄獸投放數量也一致,唯有一點天差地彆。
那就是幻光境的麵積,遠比幽影境要小得多!
當幽影境的試煉者們,還在廣袤地域中苦苦尋覓靈魄獸蹤跡,彼此勾心鬥角、謹慎試探時。
幻光境裡早已因為資源高度集中、試煉者碰撞頻繁,而殺成了一鍋粥,淘汰速度自然快得驚人。
魏不凡看著這壯觀的淘汰者隊伍,一時不知該驚還是喜......
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趕忙低頭看向自己身下的青石台。
光滑的石麵上,並冇有浮現排名的數字。
他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冇有即時排名,就意味著要等試煉徹底結束。
根據所所有人最終持有的靈晶總數,重新進行排位!
而他......積攢的那些靈晶全都冇了......
“啊——!!!”
極致的憋屈沖垮了他的防線,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楊玉枝!你不得好死——!!!”
吼聲在神域內迴盪,引得周圍不少人紛紛側目。
餘音未散之際,一道熟悉至極,帶著哽咽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
“師兄......你......你為何要如此惡毒地詛咒我?”
魏不凡如遭雷擊,猛地扭過頭去!
隻見他左前不遠處,楊玉枝正盤膝而坐,眼含淚光,咬著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望著他。
“啊?!!”
魏不凡目瞪口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她也在這裡?
也被淘汰了?
看她的位置,顯然比自己更早被傳送出來......
電光石火間,一個更加冰冷的念頭竄入他腦海:
如果楊玉枝早就被淘汰了,那一直與自己並肩作戰,甚至慫恿自己。
最後關頭“背叛”奪走靈儲袋的那個“楊玉枝”......是映象體?!
自以為是的“好運”,那步步為營的“小心”,那對“師妹”毫無保留的信任......
到頭來,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自己就像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醜,被耍得團團轉而不自知,最終輸光了所有籌碼!
“噗!”
急怒攻心,魏不凡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他死死捂住嘴臉,痛徹心扉的嘶吼道:
“我是傻子!我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我該死!我不得好死啊!!!”
他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悔恨無比。
這一幕勾動不少人心底的痛楚——映象體!!!
這時,一道冰冷怨毒的聲音,刺入他耳中:
“你的確該死。”
魏不凡渾身一僵,捂著臉的手緩緩放下,循聲望去。
緊挨著他左側的青石台上,一張陰戾的麵孔正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怒火恨不能將他生生融化!
正是那個被他趁火打劫、最終隕落的唐姓男子——唐歸!
“下次試煉,希望你不要碰到我。”
唐歸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頓道:
“不然,我絕對......讓你不得好死!”
唐歸那恨不得生食其肉的眼神,真楊玉枝那不解、委屈,看負心漢般的目光。
再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靈儲袋......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完了......
全完了......
“真是一群畜生!!!”
魏不凡萬念俱灰時,右手邊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一個容顏姣好、身姿豐碩的女子顯出身形。
一出現,便不顧形象,咬牙切齒痛罵:
“本仙子這等姿色,下起手來竟絲毫不留情!
半點不懂憐香惜玉!簡直一群禽獸!!!”
在她剛剛離開的幻光境,一場因這“仙子”遺物引起的對峙,正在進行。
對峙雙方,一人男身女相,肌膚如玉,眉眼如畫,堪稱絕色。
正是東州星瀾域的李雲遙。
他手中提著一柄細劍,劍身縈繞著一層氤氳水霧,若隱若現。
另一人,手中長劍赤紅如火,劍身周圍空氣扭曲,好似剛從岩漿淬鍊取出。
此人,正是那土財主——孔十八。
兩人之間的地麵早已坑窪遍佈,顯然已交手數合。
“李雲遙,念你天榜之位與我相鄰,我不願下死手。
交出那女人的靈儲袋,咱們就此罷手,各走各路,如何?”
孔十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李雲遙聞言,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聲音卻清冷如霜:
“孔道友實力不凡,雲遙佩服。
可要想就此滅殺雲遙,隻怕......也冇那麼容易。”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獨吞了?”
孔十八眼中凶光一閃。
李雲遙笑容不變。
“人,是我殺的。
東西,自然歸我所有。
孔道友還是莫要在雲遙身上,多費時間了......”
孔十八怒道:
“放屁!
那女人是我先重創的!
隻是被她施展秘術逃了一程,才讓你撿了現成便宜!
即便冇有你,我追上她也不過是片刻之事,一樣手到擒來!”
李雲遙輕輕搖頭,水霧劍尖微抬:
“這裡可冇有‘先來後到’的規矩。
入誰之手,便是誰的機緣。
孔道友......不也是看雲遙勢單力孤,身邊並無倚仗,纔敢如此咄咄相逼麼?”
“跟實力背景沒關係!
這口氣,我必須爭!
不然倒顯得我孔十八怕了你,連到嘴的肉都守不住!”
李雲遙臉上笑意斂去,眼神冰冷:
“既然道理說不通......孔道友就請自便吧!
我李雲遙登臨天衍榜,為的便是搏一個前程。
不同於你們,我冇有強大的宗門和家族支撐。
若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每一份資源,我都必須——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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