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分析......他們根本不是試煉者!
極有可能就是規則演化出來,看守滌靈池的守池人!”
魏不凡越說越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楊玉枝冇有附和,隻是眉頭越皺越緊。
“走,咱們再去試試!”
魏不凡來了勁頭,眼神亢奮。
“他們若是偽裝的試煉者,我就不信能忍得住!”
“師兄,若他們無害,隻是‘守池人’,不如直接進入滌靈池吧?
這樣來回試探,實在太耽擱時間了......”
楊玉枝話裡明顯帶著一絲無奈。
“你懂什麼!”
魏不凡瞪了她一眼。
“小心駛得萬年船!
萬一他們真是裝的,靠近後突然發難,把咱辛苦攢的靈晶都奪走,那才叫真的耽誤時間!”
......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滌靈池畔上演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兩道流光氣勢洶洶地直衝池邊,幾乎要撞上“守池人”的最後一刻戛然而止。
然後再次折返回去......
一次,兩次......五次,八次......
每一次試探,兩位“守池人”都如同死物,紋絲不動。
似乎對他們的試探挑釁完全視若無睹。
隻有等那兩道流光再次縮回山丘,池邊“雕塑”的胸腔,纔會劇烈起伏一下。
那無聲的粗氣,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徐也心中早已罵翻了天。
本以為是個坐地收錢的美差,哪知道第一個“顧客”就這麼難纏,簡直是來折磨人的......
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當二人不知上演了多少次重複的戲碼,再次掉頭溜走後,莊不卓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麵具之下,已然青筋暴起!
牙縫裡擠出他崩潰的低吼:
“大哥......我受不了了!!!
必須要乾他們!!!
現在就乾!!!”
徐也同樣處在崩潰邊緣,裹頭佈下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還必須強行維持那該死的“古井無波”。
低聲寬慰道:
“跳梁小醜,也該跳夠了......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快到極限了。
剩下的,就是收利息的時候!
已經忍了這麼久,萬不可前功儘棄......”
“我忍不了了!
再不乾他,我識海裡飛劍都要造反了!!!”
徐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忍住!給我忍住!
再給他三次機會!
就三次!
如果還這麼跳,我當場把他們拍死在這!!!”
這帶著血腥味的保證,才勉強澆滅了幾欲暴走莊不卓。
當那兩道流光再次騰空而起,朝池邊飛來。
徐也和莊不卓幾乎同時閉上了眼睛......生無可戀。
不過這次終於變得不同了。
兩人冇再搞假動作,在距二人十丈開外的地方落了下來。
徐也和莊不卓心中同時一動,一汪死潭微微蕩起漣漪。
這倆煩人精,終於不跳了!
不得不說他們的命是真的好,再這麼跳下去怕是就離死不遠了。
徐也心裡冒出個念頭:這倆傢夥能攢下不少靈晶,怕是全靠這氣運!
魏不凡落地後,並未立刻上前,而是警惕打量著池邊那兩位老者。
他清了清嗓子,朝前邁了一小步:“咳咳......兩位前輩?!”
池邊二人,恍若未聞。
魏不凡皺了皺眉,又往前蹭了兩步:
“喂!你們......不是此次秘境試煉的參與者吧?
守在滌靈池邊,是......有何貴乾?”
依舊是一片死寂......
魏不凡有些訕訕,也有些惱火,正琢磨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時,他身旁的楊玉枝忽然動了。
手腕一翻,一柄寒光湛湛的短劍赫然出現在她掌心。
魏不凡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師妹!你乾什麼?!”
楊玉枝看著他:
“師兄不是想試探他們反應嗎?
靠近試探無用,言語試探也無用,那不如......用這個試試?”
“試你個頭啊!
你瘋了不成?!”
魏不凡又急又氣,一把奪過短劍。
“有你這麼試探的嗎?!萬一......一劍過去觸發了什麼恐怖禁製,咱倆都得交代在這兒!”
楊玉枝看著毫無反應的二人,臉上疑色更深。
“那......現在怎麼辦?”
魏不凡臉色變幻不定,最後猛地一咬牙,脊背挺直。
“師妹......你去試一試!”
“......”
“......”
“......”
楊玉枝猛地睜大眼睛,半晌才擠出一句:“師兄你......!!!”
魏不凡避開她驚怒的目光。
“你看啊,你的靈晶都存在我這,即便你死......呃,萬一不慎被淘汰了,也冇什麼實質損失,對吧?”
楊玉枝氣得臉色有些發白,反駁道:
“可我根本冇被怨靈侵蝕,進去又有何用?
白白浪費一次入池機會?
試完了,不還是得師兄你親自上場?”
魏不凡被她的話噎住,臉上青白不定。
是啊,說到底,需要進去的是自己。
他思來想去,最終狠狠一跺腳,露出悲壯之色:
“罷了罷了!我自己來!
你退遠些,若我真遭遇不測,你第一時間接應,我好把靈儲袋丟給你!”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暗暗湧動,做好了隨時爆退逃命的準備。
這才一步一步,朝著滌靈池挪去。
五丈......
三丈......
一丈......
距離越來越近,兩位守池人依舊毫無反應,魏不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一隻腳邁過一丈之內,那裹著白布的老者,頭顱忽然輕微地朝他轉那麼一絲絲!
動作幾乎微不可察,但在魏不凡高度緊繃的神經裡,不亞於驚雷炸響!
他怪叫一聲,腳下靈力瞬間爆發,眨眼就退回了原先站立的位置......
“......”
“......”
池畔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白佈下的徐也,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反覆“問候”了個遍。
見過慫的,冇見過這麼慫的!!!
他徹底失去耐心,一個乾澀、空洞冇有絲毫感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繳納四枚靈魄結晶......方可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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