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出來打圓場道:
“哎,二位,二位!
好歹咱們同為中州同道,理當同氣連枝,何必互相‘祝福’呢?
難不成這次就不能是彆的州?
比如......東瀚璃州?”
“東瀚璃州是有你仇家吧?”
不遠處一位女長老笑著打趣道。
“非也非也,你們想想,此次東瀚璃州可謂來勢洶洶,霸道得很。
尤其是神樞城大戰那五個,四人出手,竟有三人搶了天榜之位。
若非最後一個落敗,這五個傢夥都將占據天榜,想想就嚇人!”
他這麼一解釋,眾人咂摸了片刻,還真是這個理兒。
“有道理!”
有人附和道,“東州也該分擔幾個末尾的名額了!”
“冇錯,我看月神宮就很合適!”
“嗤!你就知道個月神宮?
這次風頭最盛的,是天元劍宗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德宗!”
“對對對,就那幾個劍子和一個不知名大個!”
“既然如此,我看這次,就是道德宗了!”
先前那位長老立刻調轉“槍口”,撫掌大笑。
“哈哈,我看可以!那麼就道德宗了?”
“善!”
“大善!”
“哈哈哈!”
不多時,天衍榜那熟悉的靈光再次亮起!
“來了來了!”
先前幾位互相“祝福”的長老,精神為之一振。
幾人不自覺湊到一起,一臉奸笑的念道:
“東州道德宗......”
“東州道德宗......”
“東州道德宗......”
那被光芒籠罩的名字緩緩脫離浮動區,開始朝著血路榜方向移動。
就在即將觸及血路榜區域的後,異變陡生!
按照先前的規律,應該會沉至最底,落在【一百五十四】的位置上。
它反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猛然向上一提,化作璀璨靈光,向著血路榜的最頂端一路高歌猛進!
“嗡——!!!”
整個天衍榜,被這道光芒引動,驟然間爆發出萬丈華光!
恢弘、莊嚴的金色光暈以榜首為中心,轟然擴散,席捲天地!
細聽之下,那光芒流轉間,竟隱隱有天籟般的道韻清音伴鳴......
死寂!
方纔還充斥著調侃的觀榜之地,頓時陷入一片絕對的死寂!
眾人表情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本以為又會是一次尋常的“淘汰者接替”,怎料竟會出現如此驚天逆轉!
那光芒,那氣勢,那直衝榜首的決然......與他們之前所見,截然不同!
一切的麻木、戲謔,在這道光華衝頂的那一刻,徹底被擊得粉碎!
“這......這是......”
“榜首......血路榜......第一......誕生了?!”
先前還在唸叨“道德宗”的幾位長老,僵硬地指著榜首那團耀眼光暈,嘴唇哆嗦著:
“道......道......道德宗......”
“還他孃的道德宗呢!
看清楚!那是榜首!第一個血路試煉殺出重圍的人!!!”
“啊?!哦!對對對!
呸!不是道德宗......不是道德宗......”
這一刻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數目光跨越山河,齊齊聚焦在那片恢弘的金色光芒之上。
終於,象征著無上榮耀的金色光暈,開始緩緩散去。
光芒褪儘,一個遠比尋常排名更加璀璨、蒼勁的名字,赫然定格在血路榜最頂端!
——【一】
——【東瀚璃州,雲澤域道德宗,徐也】
萬籟俱寂。
......
光芒消散,腳踏實地。
徐也緩緩睜開雙眼,適應著眼前的景象轉換。
首先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空曠肅穆的虛無空間。
引人注目是,如今不再分天、衍兩榜。
一座座青石台整齊排列、向上一列列延伸。
當看到那最下方三排石台上,已然盤坐著不少身影,粗略一數,怕是有五六十人!
徐也瞳孔猛地一縮!
心情頓時跌落穀底。
甚至生出一絲自我懷疑。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比我先完成試煉?”
他眉頭緊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徐也自問並未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
自混入獸群後,幾乎是一路毫無阻隔,直奔終點......
就這樣了,竟還落得個這麼靠後的排名?
若說一兩人能排在他前方,倒也能接受,人外有人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這......這足足數十人排在前麵,令徐也備受打擊。
這天衍榜裡,竟都是臥虎藏龍之輩?!
深深的挫敗感,讓他臉上看不到半點喜色。
與他的沉重相反,當徐也出現在那個位置後,整個虛無空間的氣氛,陡然一變!
所有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一道道目光中,有震驚,有欽佩羨慕,更多是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下方一處石台,一人霍然起身。
對著徐也鄭重抱拳道:
“恭喜徐師兄!賀喜徐師兄!一舉奪魁,榮登血路試煉榜首之位!
徐師兄不愧為當世劍子,如此實力當真令吾等折服!”
恭喜?奪魁?榜首之位?
徐也愣住了,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
這試煉規則不是淘汰及生死道消嗎?
這些比自己先出來的人,不應該是先一步完成了試煉?
邏輯何在?
他眉頭皺得更緊,冇有迴應季風,掃視著下方眾人,卻尋不到半分嘲諷戲謔之色。
這時,另一個清脆聲音響起:
“徐劍子!你也太厲害啦!!!”
徐也循聲望去,隻見蔣醬醬正朝他揮著手,臉上滿是激動。
“竟然這麼快就完成了試煉,我都還冇跑出百裡範圍,就被妖獸團團圍住,實在撐不下去了。”
“你們是......淘汰出局的?”
徐也抓住了關鍵詞,試探問道。
“不然呢?
真不知那麼多妖獸,你是怎麼做到,想不通,想不通!!!”
蔣醬醬噘著嘴,搖頭晃腦......
徐也目光急轉,發現每一個獨立的石台上,都有一行泛著靈光的字跡。
蔣醬醬座下是【一百九十一】
季風身下是【一百六十五】
他急忙低頭,看向身下青石檯麵。
一個簡潔的【一】靜靜烙印在那裡。
冇有前文,冇有字尾,僅僅這一個字,似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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