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這才恍然,此人便是玉虛觀的掌教!
想起蔣醬醬提及過——西州白家有一位女子在玉虛觀修行,後來升任了長老之職。
想來這淨緣掌教,便是看在那位長老的麵子上,纔出麵保下白三。
不過即便知曉了對方的來曆,他也並未退縮,想在自己麵前當老好人,冇門!
“嗬,原來是玉虛觀淨緣掌教!失敬失敬!
隻是冇想到,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化神境強者,竟然會當著全城修士的麵,欺壓我們幾個結丹修士,是不是有**份了?”
徐也嘴上恭敬,臉上卻半點不見恭敬之態。
“欺壓?”
淨月柳眉倒豎,上前一步怒道:
“真要欺壓你們,掌教一根手指就能壓死你們,還容得你在這裡牙尖嘴利,出言不遜?”
本就心中積火,此刻被淨月這般搶白,徐也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厭煩之意。
他冷冷地看向淨月,卻迎上對方毫不示弱的目光。
還不等他出言,一道清冷的身影飄然而至。
莊不卓目光如冰掃過淨月,冷冷道:
“輪得到你來插嘴?再敢聒噪一句,休怪我攪爛你的嘴!”
淨月一愣,還想上前爭辯,卻被淨緣抬手攔下。
敢當著自己的麵威脅門下弟子,饒是淨緣素來溫和,此刻也有些掛不住臉。
他搖了搖頭,示意淨月不要衝動,隨後再次將目光投向徐也。
這幾個東州天驕,天賦的確出眾,實力也遠超同輩,可這性子也太狂傲了些。
絲毫不將她這位化神掌教放在眼裡......
“我玉虛觀以‘慈悲為懷、善度眾生’為教義,於西州之地廣施恩惠。
平息了多少修士紛爭之亂,此事西州之地有口皆碑。
此番出麵,並非欺壓,而是本著化解恩怨之心,了卻這樁是非。”
“慈悲為懷?化解恩怨?
我看掌教大人無需在我麵前立牌坊!
白三擄走我東州修士,欲作他白家煉化的人形耗材。
此等喪儘天良的邪道行徑,若是今日饒了他,他日定會有更多人遭殃!
這白三,今日我殺定了!”
“此事我會讓他做出補償。”
“補償?
就因為你出麵?
此事我們若不插手,是不是此事就任由他白家肆意而為,就因我好友身後冇有化神坐鎮?”
“本教不願將所行之事標榜成如何如何,可修仙界弱肉殘食就是這麼殘酷。”
“既然講現實,先前勝負未分,你出手製止,我還敬佩前輩為人。
可如今我們以弱勝強,他白三即將殞命之際,你再站出來,這份偏袒之心何人看不出來?
就休怪我等不賣前輩麵子了。”
見徐也態度如此堅決,說又說不過,她舉目,聲音傳遍四方:
“還望道友現身一敘。
我玉虛觀願做出補償替白家贖罪......”
淨緣此言一出,圍觀之人無不四處打量,眼裡好奇。
這五個東州天驕實力如此強橫,背後定然有強大勢力撐腰,今日說什麼也要看看他們背後到底是何神聖。
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有大能現身。
眾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奇怪,怎麼冇人出來?”
“要說一個兩個冇人跟著,可這是整整五位,難道真冇一個宗門長輩跟著?”
“還真是奇怪,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淨緣心底也生出一絲不悅。
作為玉虛觀掌教,在西州之地身份尊貴,地位超然。
如今為了顧忌宗門長老,放下身段親自相邀,卻還被無視,這讓她如何能忍?
“既然不肯現身,那就莫怪我玉虛觀不講情麵了!”
她心中低喃一聲,眼神一厲,對淨月吩咐道:“月兒,上前救人!”
得了掌教指令,淨月頓時來了底氣,朝徐也幾人挑釁地瞥了一眼,從靈儲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快步走向白三。
“你敢?!”
一股淩厲的殺意直逼淨月。
“有何不敢?”
被徐也的殺意震懾得一頓,淨月卻還是強撐著說道。
抬手要把丹藥塞進白三口中。
徐也踏出一步,聲音冰冷如鐵,傳遍整個城北:
“我把話撂在這!
今日你們若是敢把人救了,來日天衍榜開榜之時,我便要你玉虛觀第一個從天衍榜上除名!”
“啪嗒”一聲。
淨月手一抖,丹藥從指間滑落。
在場所聞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子說的是什麼瘋話?
區區一個結丹修士,竟然當著五州各大仙宗勢力的麵,如此**地威脅一位化神強者?
簡直是一點顏麵也不給淨緣掌教留......
淨緣臉上罕見地泛起一絲慍怒,氣息不再溫和,變得冰冷有壓迫感。
她死死盯著徐也,一言不發,眼中的平靜早已被怒火取代。
中暗自盤算——如今淨月也牽扯進這場衝突,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當年淨心在秘境隕落,已是玉虛觀的一大損失。
如今淨月是玉虛觀唯一登榜弟子,若是她再出現意外,年輕一輩便再無人能與天下英豪爭鋒。
這就代表著玉虛觀未來氣運可能會就此衰敗。
可她乃當世站在修仙界絕頂的化神修士之一。
若是今日被一個結丹小輩如此威脅而退縮,傳出去還如何在西州之地立足?
玉虛觀的威嚴又何在?
千算萬算,她都冇想到徐也幾人會強硬到這種地步。
淨緣心一橫,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不再猶豫。
“月兒——救人!”
她聲音鏗鏘,語氣決絕。
“尋常爭榜也就罷了,若是以高位屠低位,本教便是拚著捨棄玉虛觀這千年基業,也要為你報仇雪恨!!!”
淨緣破釜沉舟的話,徹底點燃了徐也怒火。
他衣袍無風自動,眼中滿是淩厲殺意:
“既然淨掌教敢放此豪言,那我徐也接下了!
日後不用你玉虛觀來尋我,我東州幾大仙宗自會親自登臨玉虛觀山門,好好清算今日這筆賬!”
“你......你......你放肆!!!”
淨緣被氣得渾身發抖,氣息一陣紊亂。
一股磅礴的化神威爆發,如同一座無形大山壓向徐也幾人。
“大哥?!!!”
天空中,林羿大喊一聲。
“放!!!”
徐也厲聲喝道。
刹那間,在眾人的角落裡,一道精光驟然暴漲。
彷彿奪取了世間所有顏色,將天地間的光芒儘數壓縮到極致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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