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逆天仙緣都能搶到手,直接少走了幾百年彎路,不愧是掌門大人!”
聽完那段往事,徐也不由得感慨道,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敬佩。
可話說完,無一人應和,場麵依舊是一片死寂。
眾人臉色都有些微妙。
徐也被看得有些發毛,:“你們都這麼看我乾什麼?”
“咳咳......往事莫要再提!”
孟逸塵趕忙轉移話題,再次將目光投向百裡照。
“還是商議一下由誰前往月神宮說和吧......”
百裡照看了眼作壁上觀的段慕白,心中有了主意:
“此事應做兩手準備。
孟長老你即刻動身前往雷嘯山莊,看看能否找到所需。
這邊就由段師弟帶著他們前往月神宮說和。
既可表現出我們誠意,還可以以本座不理宗內事務、段師弟不知情為由,推翻先前決定。
一舉兩得,豈不是妙哉?”
“啊?”
段慕白當場愕然。
自己隻是安安靜靜地吃瓜,怎麼突然就被推出來了。
“掌門,這......這不妥不妥啊!”
“有道理!”
孟逸塵卻眼前一亮,微微頷首,對此深表讚同。
“如此一來,既給了月神宮台階下,也展現了我們的誠意,相信月神宮也不好推辭!”
“我這人口拙,怕是無法說服月神宮,還是......還是換個人吧!”
段慕白擺手推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落在赤煉和唐鑫身上。
“我看赤煉兩位就很合適,因為......因為......”
他吭哧半天,硬是冇找到個合適的理由。
“段掌門是想我們死在月神宮嗎?”
赤煉麵無表情,冷冷回道。
“赤煉說的是。”
百裡照也幫腔道,“她二人還未正式受封,外宗不知情,這時候去月神宮,不是自尋死路嗎?”
“段掌門,老夫一直對你頗為欣賞。
你沉穩可靠,有擔當,相信你定能擔此大任!”
孟逸塵走過去,拍了拍段慕白的肩膀。
“可......可......!!!”
百裡照板起臉:
“冇什麼可是的!
你口拙,他們三個的嘴又不是擺設。
到了月神宮,你隻需負責牽頭,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好。”
“甚妙!”
“哈哈,那便依此行事!”
“不愧是百裡老弟!”
“過獎過獎!”
看著一唱一和的眾人,段慕白欲哭無淚。
這看著看著,就看成了背鍋的......
東州星砂域,靜謐的十萬林域深處,三道身影緩緩走出濃密的古林。
為首一人身形修長挺拔,一頭銀白長髮隨意披散,垂至腰際。
他麵容算不上驚豔,可那雙眼眸卻深邃如淵,似蘊藏萬古星辰。
僅僅眼神,便將整個人氣質拉到頂峰,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左側,站著一位與他身形相似的男子。
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隻是臉色慘白得近乎病態,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可那雙眼睛卻陰邪銳利,與整體氣質格格不入。
另一人則極為矚目。
無它,隻因他那龐大到世間罕見的身軀。
足有三米高,比身旁兩人高出近一倍。
一身古銅肌膚泛光澤,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
濃眉大眼炯炯有神,顧盼間帶著幾分悍勇。
對比之下,身旁的兩人更顯孱弱纖細。
銀髮男子舉目四望,望向遙遠的南方,緩緩開口道:
“看到了嗎?那便是天衍榜。”
書生模樣男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裡便是中州?”
“此地仍是東州,這隻是天衍榜在東州的一處立榜之地。”
“也就是說,我們要去那裡登榜?”
古銅大漢甕聲問道。
“正是。”
銀髮男子轉頭看向兩人,眼神變得嚴肅。
“一旦登榜,既是獵殺者,也是被獵物,現在若是反悔還來得及。”
古銅大漢眼中浮現興奮之色,挺直胸膛:
“若真如帝君所言,我必須爭上一爭!
不然未來隻怕要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白衣書生也點了點頭。
“帝君不惜消耗修為,才得此機會,我等自然不會退縮。
隻是有一事不解——您有開啟結界手段,為何不早動用?”
“哪有這麼容易。”
銀髮男子輕歎一聲,“你們兩個切記,此行一定要隱藏身份,不然一旦暴露,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見兩人皆是鄭重點頭,銀髮男子輕聲道了句:
“走吧,先到天衍榜附近潛伏起來。”
話音剛落,古銅大漢猛地一跺,龐大的身軀瞬間拔地而起。
豈料下一刻,一道無形的力量猛地襲來,直接將他轟入林地中。
“蠻山!誰讓你這般招搖了?”
銀髮男子冷聲嗬道。
“啊?”
蠻山從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臉茫然。
不過是趕個路,哪裡招搖了?
“如今我已用秘法將天機徹底遮掩,你們與尋常人無異。
你貿然禦空,極易引起人族修士的注意,若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
“帝君教訓的是,蠻山知錯了!”
“走吧,從這裡步行到立榜之地,不過三日路程,時間充裕得很。”
銀髮男子率先邁步,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林海深處......
三人在聽潮閣後山的立榜之地潛伏了足足數日,卻連半個前來登榜的修士都未曾見到。
這完全超出了三人的意料。
殊不知,如今已是登榜的尾聲。
各大仙宗弟子是否上榜早已塵埃落定。
即便少數修士在最後關頭僥倖突破,達到登榜資格,也是寥寥無幾。
何況還是星砂域這處稍顯落寞之地。
“不能再等了。”
銀髮帝君決然開口。
絕不能功虧一簣,哪怕消耗生機也在所不惜。
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雙目緩緩緊閉。
不過片刻,緊閉的雙目便滲出兩道腥紅的鮮血,滴落在青石上,暈開一朵朵刺目血花。
蠻山和嘯風在一旁靜靜看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許久之後,帝君才緩緩睜開雙眼,疲態儘顯。
他拭去眼角的血跡,緩緩道:
“此地還有機會,隻是......隻是無法複製命格矇蔽天機,而是要將你們三人命格繫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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