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內,宇文彥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早已冇了之前的戲謔之態。
漫天紫雷如淵似海,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種壓迫感,即便麵對仙宗聖子都未曾有過。
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藍色雷光再度暴漲,卻依舊止不住節節敗退的頹勢。
\\\"怎麼可能......\\\"
他瞳孔劇縮,自己所仰仗的境界之差,此刻彷彿成了笑話。
那紫色雷霆不僅未被壓製,反而如附骨之疽般蠶食著他的領域。
透過交織的雷光,他看見徐也依舊神色淡然,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淩亂。
這讓他心頭再次劇震——對方竟還未儘全力!
\\\"倒是小瞧你了。\\\"宇文彥聲音發緊,\\\"冇想到你的......\\\"
“所謂天衍仙宗的天驕......有些令人失望啊!”
徐也冷漠的聲音透過劈啪作響的雷電傳到他耳畔。
宇文彥紅溫,麵目猙獰,\\\"我還未施展全力,你不要得意的太......\\\"
\\\"你最好聽那小孩的話。\\\"
徐也突然將他打斷。
\\\"我的耐心有限......\\\"
“哈哈哈,當真是狂妄至極!
不過我心中有個疑問,你可是近日傳得沸沸揚揚的劍宗劍子?”
\\\"將死之人......還那麼多屁話!\\\"
徐也眼中殺意暴漲。
他之所以未下殺手,不過是想見識《誅天法訣》為基的雷修,會強到何種地步。
這才一點點壓迫於他,企圖逼出他最強之態。
不然豈會與他在此浪費時間?
當他貪戀薑可兒時,徐也便有了要教訓他的想法。
而後,不僅貪戀,更妄圖占有。
逼得薑可兒想要以死相搏,也要爭取到《誅天劍訣》殘卷,不然便以死明誌。
這個時候,他便再無活著離開的理由......
“狂妄之徒,當真以為靈力雄厚便是製勝關鍵?
那我天衍仙宗的《誅天法訣》豈不成了兒戲?
今日定要你魂飛魄散!”
宇文彥屢遭羞辱,此刻終於徹底撕破臉皮。
隻見他怒喝一聲,漫天雷光如百川歸海,轉瞬間儘數彙聚於手中那柄三尺雷劍之上。
\\\"錚——\\\"
劍鳴聲響徹九霄,那雷劍驟然迸發出刺目極光,宛如一輪驕陽墜地,將整片結界照得亮如白晝。
徐也不由得心頭猛然一緊,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蔓延全身。
下一刻,結界內突然升騰起濃稠如漿的霧氣。
宇文彥身處迷霧中心,不驚反喜。
他察覺到這些霧氣中蘊含著精純的水係靈力。
\\\"雷靈根...水係功法...\\\"
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原來是個貪多不爛的雜靈根!
竟也敢在本天驕麵前賣弄!\\\"
說罷劍鋒一轉,淩厲的劍氣裹挾著熾熱雷光,瞬間將方圓十丈內的霧氣蒸發殆儘。
可那些霧氣彷彿無窮無儘,轉眼間又從他腳下升騰而起,重新將他籠罩。
\\\"雕蟲小技!\\\"
宇文彥手中雷劍接連揮出數十道劍氣。
劍光所過之處,霧氣紛紛潰散。
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如何劈砍,那些霧氣都會在瞬息之間重新凝聚。
這霧氣並無實質傷害,可不知為何此刻他卻冇由來的一陣心悸。
彷彿霧氣上空,有一頭蟄伏的上古凶獸正在緩緩甦醒。
那種源自靈魂的戰栗感,讓他持劍的手都不由得微微顫抖。
\\\"不能再拖了!\\\"
宇文彥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場看似簡單的對決,從始至終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轟隆——\\\"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宇文彥將全身靈力灌注於雷劍之中,猛地插入地麵。
霎時間,無數雷蛇從地底迸射而出,化作一張覆蓋半個結界的雷霆大網。
\\\"給我破!\\\"
在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所有霧氣被狂暴的雷火焚燒殆儘。
可當視野重新變得清晰時,宇文彥的瞳孔驟然縮緊。
一柄橫貫天地的紫色雷劍,正懸於他頭頂十幾丈!
那劍身足有數十丈長,紫光雷劍的劍尖正對著他,閃爍著寒光。
\\\"這......這不可能!\\\"
宇文彥麵如死灰。
雷之一道,自古便是殺伐至上的大道,其性暴烈剛猛,重殺伐而輕變化。
與其他屬性的靈力相比,凝練雷霆所需耗費的靈力堪稱海量。
同樣的靈力,若用來凝練水法可化作江河湖海,凝練土法能壘起山嶽峰巒,但若用來凝練雷霆,恐怕連其五分之一的大小都難以企及。
而這柄純粹由雷法凝聚而成的巨劍,又與尋常召喚天雷截然不同。
天雷粗壯狂暴,聲勢浩大,但往往需要特定的天時地利方能施展。
況且,落雷雖威力驚人,卻極易被修士以遁術閃避,在瞬息萬變的生死對決中,很難作為決定勝負的手段。
宇文彥此生所見最為驚世駭俗的雷法,還是數年前隨師尊斬殺一頭七階大妖時。
穆玉堂曾以通天修為凝練出一隻數十丈大小的雷霆巨掌。
一掌之下,山嶽崩塌,江河斷流,那等威勢至今想起仍讓他心神震顫。
可穆玉堂是誰?
那是天衍仙宗的長老,元嬰後期的絕世強者,距離化神之境也隻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雜靈根弟子,分明隻有結丹二層的修為。
這等境界,放在天衍仙宗內也不過是個普通內門弟子的水準。
可就是這樣一個\\\"螻蟻\\\"般的存在,此刻竟施展出了堪比元嬰大能的雷法神通!
\\\"這......這怎麼可能?\\\"
宇文彥渾身發冷,握著雷劍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師尊之前所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非是一句誑語......
“徒有其形而已,莫要失了心神!”
穆玉堂的傳音驟然在宇文彥識海中炸響,將他從失魂的狀態中拉回。
可這清醒反而讓他陷入了更大的恐懼——方纔失神時,僅僅是神魂受到衝擊。
此刻清醒過來,卻要直麵這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霆巨劍!
宇文彥喉頭滾動,竟荒謬地生出一個念頭:
倒不如繼續沉浸在那渾噩之中,至少不必麵對這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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