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城外荒山上,徐也蹲在岩石邊,隨手撿了根枯枝在地上畫小人打架。
一陣風起,將小人吹得模糊不清。
\\\"還冇動靜?\\\"徐也打了個哈欠。
林羿趴在崖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客棧:
\\\"讓他裝睡,他不會真睡了吧?\\\"
話音剛落,他突然一個激靈:\\\"出來了!大哥,真讓你說中了!\\\"
徐也扔掉枯枝湊過去,隻見夜色中一片漆黑:\\\"看到什麼了?\\\"
\\\"他衣衫不整地從後窗跳出來。\\\"
林羿眯著眼,饒有深意地笑了。
\\\"那玄金門的女弟子還倚在窗邊,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徐也心裡有些懷疑,這黑燈瞎火的,他連人影都看不清。
林羿這小子真能看清神態?
就算真看見了,這\\\"意猶未儘\\\"難道是......
按下好奇等待著,不一會,韓飛陽已經竄上山頭。
二人定睛打量著,他衣領鬆垮,腰帶也係得歪歪扭扭。
\\\"你們這是......\\\"
韓飛陽被兩人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發毛。
\\\"嗬嗬,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見兩人還是沉默,且一臉詭異之色,他有些繃不住了。
\\\"草!你們倒是問呀!不問,我不知從何說起啊!\\\"
徐也盯著他淩亂的衣襟,\\\"跳過過程,直接說結果。\\\"
\\\"這女人不行!\\\"
韓飛陽憤憤地繫緊腰帶。
\\\"就是個普通內門弟子。我演得那麼賣力,她隻會哭哭啼啼,用嘴來報答!\\\"
兩人不約而同往下瞥了一眼,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咳咳......好歹也算報答了,不行換目標吧。\\\"
徐也淡淡道。
\\\"必須換!\\\"
韓飛陽一臉悲憤,\\\"這女人心術不正,最後居然假借看傷為由,想玷汙我身子!\\\"
徐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給一截就給一截,不是什麼大事。”
“嗬嗬,粗兄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慘。
我和大哥獻計出力的,還在這喝西北風,我們說什麼了?\\\"
\\\"你們懂什麼!\\\"韓飛陽痛心疾首,\\\"我差點就...就被她......\\\"
徐也將他打斷,實在看不慣他這副樣子,好事占儘,還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這法子太被動。你又不能明說要功法,否則顯得彆有用心......\\\"
\\\"確實如此。\\\"
林羿插嘴道,\\\"小宗門也冇什麼聖子聖女。誰敢冒風險將鎮宗功法偷來?\\\"
“那咋辦?”
......
山間陷入一片沉寂。
遠處傳來幾聲夜梟啼叫,更添幾分蕭索。
許久,徐也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絲奸笑,直勾勾盯著韓飛陽。
\\\"你...你乾啥?\\\"
韓飛陽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徐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我又想到個妙計,保管你能學到《玄金訣》。\\\"
韓飛陽頓時來了精神,一個箭步湊上前,諂媚地拱手:
\\\"還請徐師兄指點迷津!師弟定當銘記大恩!\\\"
\\\"不過這法子...恐怕要讓韓兄受些皮肉之苦。\\\"
\\\"我輩修士何懼區區傷痛!徐兄但說無妨!\\\"
韓飛陽拍著胸脯,豪氣乾雲。
徐也卻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可能...還會讓你心靈遭受些折磨。\\\"
韓飛陽臉色一僵,揉了揉太陽穴:\\\"隻要彆再讓我聽什麼清心咒就行...現在一提這仨字我就想吐!\\\"
\\\"咳咳......
你...你怎麼猜到的?\\\"
呱——呱——呱——
一隻老鴰應景地從三人頭頂飛過......
牧雅遇襲一事在玄金門引起軒然大波,數位長老親自帶隊搜尋方圓百裡,卻連半點魔道餘孽的蹤跡都未發現,最終隻能作罷。
風頭一過,這一日,晨霧未散,三道身影又早早潛伏在玄金門山道旁密林中。
古鬆蔭下,徐也和韓飛陽蹲在地上,用碎石子和樹枝畫出的格子下起了\\\"五子棋\\\"。
林羿攀在樹乾上,時不時伸長脖子往玄金門方向張望。
\\\"啪!\\\"
徐也落下一枚黑石子,得意地咧嘴一笑:\\\"五子連珠!\\\"
他扣起中指,哈了哈氣,朝著韓飛陽的腦門就去了。
林羿突然壓低聲音:\\\"出來了!\\\"
他指著天邊一道掠過的長虹,\\\"蹲了半天總算等到個活人!\\\"
\\\"且慢!\\\"
韓飛陽一把將地上的\\\"棋盤\\\"抹亂:\\\"正事要緊,這局不算!\\\"
說罷,一個箭步竄到樹下,仰頭問道:\\\"你看到什麼了?往哪邊去了?什麼模樣?\\\"
\\\"往北邊山穀去了,是個白鬍子老頭!\\\"
林羿說著從樹上跳下,一扭頭就被韓飛陽的模樣驚得瞪大眼睛:\\\"粗兄,你這......\\\"
隻見韓飛陽額頭上密密麻麻的血包,看著甚是駭人。
“不值一提!”
林羿由衷讚歎:\\\"粗兄,你這忍耐力真是絕了,都這樣了竟然一聲不吭!\\\"
韓飛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徐兄也好不到哪去,平分秋色吧!\\\"
林羿轉頭一看,徐也額頭中心確實有一塊銅錢大小的淤青。
再看看韓飛陽那慘不忍睹的腦門,忍不住吐槽:
\\\"你管這叫'平分秋色'?\\\"
“走走,跟上去!對方什麼修為?”
徐也隨口一問,作勢就要起身。
林羿卻早已踏上飛劍,\\\"一個結丹老頭而已!\\\"
徐也腳下一崴,一把將兩人扯了回來。
“你瘋了吧?結丹境你也敢惦記?”
“當初咱們可是......咳咳,區區結丹老頭怕什麼?”
“要不你一人去試試,不行的話,回頭我好給你收屍。”
林羿撓著光頭,訕訕一笑,“咱哥倆還乾不動他嗎?”
“什麼時候達琅與你說話不再指著你鼻子了,那會你再考慮這個!”
“......”
三人又窩回了樹下。
韓飛陽看著林羿鋥光瓦亮的腦袋若有所思。
“禿兄,下兩盤五子棋如何?”
“我不會啊!”
“無妨,我教你!”
“賭什麼?”
“腦瓜嘣!”
“好!”
說著兩人撅起屁股開始畫棋盤。
這時,徐也突然提醒道:
“林羿我勸你不要跟他下。”
林羿抬頭,不解問道:“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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