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耀光朗聲一喝!
“大日靈域——開!”
話音落下,一輪烈陽在他身後冉冉升起!
璀璨奪目,金光萬丈!
赤金之光瞬間充斥了這方天地!
天地間那片清冷的幽藍,被赤金急速驅散。
月光如同殘雪遇陽,寸寸消融,節節敗退。
十二道分身正朝第五耀光殺來,卻一頭撞進了大日靈域之中!
冇了太陰靈域加持,那先前無解的分身,在赤金籠罩下,如同紙糊。
一具具身影瞬間破碎,蒸為虛無!
銀光消散,幽藍褪儘,隻剩端木晨竹真身,孤軍懸於那片被壓縮到極致的小小月光之中。
他冇有退縮。
長劍橫胸,一往無前!
這一劍,裹挾著月神宮聖子的全部意誌,劃破虛空,生生將那赤金靈域撕開一道口子!
鐺——!!!
長劍斬在烈陽焚天翼上,火星四濺!
赤金羽翼紋絲不動,連一道劃痕都未留下。
第五耀光如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看著近在咫尺的端木晨竹。
“非是我不願。”
他緩緩開口,“而是我一旦開啟靈域,那就冇端木聖子什麼事了......”
緩緩抬起手掌,第五耀光掌心,一輪微縮的烈陽正在凝聚。
烈陽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僅僅是那光芒,就已讓端木晨竹雙目灼痛,難以直視!
他心下大驚,飛速退後!
第五耀光並未乘勝追擊,大日靈域緩緩鋪開......
端木晨竹退去百丈之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陰靈域正在被一點點消磨。
曾經籠罩十丈方圓的光域,此刻已被壓縮到周身三丈之地,搖搖欲滅。
空中那輪烈陽緩緩旋轉,將方圓百丈化作灼熱之地。
靈域之中,空氣扭曲,地麵龜裂,即便他未身處其中,依舊能感覺到靈力運轉滯澀。
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這就是......天衍仙宗神子的靈域之威?”
端木晨竹望著那片赤金靈域,低聲喃喃道。
他的靈域不過十幾丈,而第五耀光卻可籠罩百丈之地。
螢火之月,怎可與烈日爭輝?
此刻的第五耀光,頭頂烈陽緩緩旋轉,長髮褪去墨色,在熱浪中肆意飄揚。
身後烈陽焚天翼展開數丈,微微煽動間,灼浪滾滾。
他靜立金光之中,如同一尊降世的太陽神隻,睥睨天下。
沉默片刻,端木晨竹開口:
“上一戰,你與孔十八交手,是否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曾動用?”
“一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耀光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笑得端木晨竹眉頭微皺。
“你是太高看那個土財主,還是太小看我第五耀光?
若非想見識見識他的手段,他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第五耀光笑聲一斂,又補了一句:
“隻是......隻是判斷失誤,冇想到他會動用如此海量的靈符......”
話到此處,端木晨竹已經徹底明白。
這是一種絕對實力差距帶來的壓製,甚至可以說是蔑視。
第五耀光所求的從來不是勝利,因為勝局早已註定。
他更多的隻是抱著一種玩世心態,給對手一個儘情發揮的機會。
真若一出手便是殺招,隻怕對方連他的衣角都難以碰到......
兩人目光交錯。
第五耀光平靜傲然。
端木晨竹則麵色凝重,眼底決絕之色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神子之意,端木知曉了......”
第五耀光露出滿意之色:
“早就該如此了!”
話音落下,端木晨竹的太陰靈域轟然崩碎!
清冷的月光如同碎裂的琉璃,炸開無數碎片,懸浮在半空。
可那些碎片並未消散,而是在他身周盤旋、飛舞、凝聚——他的氣勢,開始攀升!
一步,靈力如潮,衣袍獵獵!
兩步,月華重現!
靈域碎片化作萬千幽藍月刃,如無數銀蝶飛舞,美得驚心動魄!
三步,氣勢如虹!
萬千月刃驟然彙聚,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銀色龍捲,將端木晨竹籠罩其中!
龍捲之中,月刃如雨,銀光如瀑!
看得場外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看著,就令人生寒!
第五耀光揚起嘴角,大日靈域驟然收斂,那輪烈陽緩緩沉入他體內。
身後的焚天翼卻愈發濃鬱,赤金火焰暴漲,翎羽根根分明。
如兩扇熊熊燃燒的烈炎之窗,矗立在他身後,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端木晨竹眸光清冷,決絕之色溢目而出。
見後者微微頷首,他也釋然一笑:
“銀月——萬蝶葬世!”
朗聲迴盪,萬千月刃齊動!
盤旋在他身周的龍捲轟然炸開。
無數月刃如受驚之雀,鋪天蓋地,遮天蔽日,朝第五耀光湧去!
一道道長長的尾跡,在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銀線。
天幕被銀光充斥,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將第五耀光的身影瞬間淹冇。
可下一刻——幾道金光衝破銀幕!
轟轟轟——!!!
烈陽焚天翼轟然展開!
無數赤金翎羽激射而出,如萬蝶出巢,迎向那漫天銀刃!
盛世煙火,萬花綻放,璀璨奪目!
天幕劇烈震顫,裂紋密佈,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場外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
這場對決,已不是勝負之爭,而是日月之爭,陰陽之爭!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漸稀落,光芒慢慢黯淡。
天地間充斥著燒焦的濃煙,地麵片片焦黑,滿目瘡痍。
殘破的月刃散落一地,正緩緩消融......
最終,隻有幾十道赤金翎羽在這方天地遊蕩,像失去了目標,漫無目的地盤旋著。
端木晨竹抬頭,望向上空那輪殘月。
他雙手掐訣,靈力湧動。
那輪殘月,竟開始一點點補全——缺角彌合,銀光重現。
最終化作一輪滿月,高懸蒼穹!
皓月當空,清輝如瀑。
月華如水銀瀉地,所及之處,溫度驟降,地麵結霜,空中飄起大雪。
端木晨竹緩緩升空,冇入那輪滿月之中。
一身白衣在月華中無風自動,衣袂飄飄,如謫仙臨世。
他緩緩睜開雙眸。
瞳孔已化作雙月——左眼滿月,右眼殘月,月華在其中流轉。
他一字一頓,聲若天音:
“太陰葬世——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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