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柄靈劍,四個方位,莊不卓身影在四劍之間瞬移穿梭!
每一次突破,迎接他的便是那柄劍所在方位的淩厲一劍!
劍光縱橫!
身影交錯!
伍為峰左衝右突,卻始終被困在其中,無法脫身!
他不想糾纏,可剛一動,莊不卓便會出現在另一柄劍所在之處。
彷彿那四柄劍就像四個時空定點,莊不卓總會瞬間降臨,一劍封喉。
伍為峰越打越心驚。
他本就不喜近身搏殺,莊不卓的劍術又高絕無比——冇過多久,身上便再添數道傷口。
鮮血浸透了黑衣,在劍光下格外刺目。
莊不卓算盤打得很簡單。
四劍輪轉之術,並不會消耗他太多靈力。
伍為峰的詭異手段又難以直接作用在劍術之上。
兩人貼身近戰,根本不給他喘息恢複的機會。
隻要將他逼至浮躁,待露出破綻,便可一擊必殺!
劍光一閃,血光乍現!
又是一道傷口出現在伍為峰肩頭!
他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放手而為。
並非是無法抵禦莊不卓劍術——他真正忌憚的,是那始終隱而不發的飛劍!
那纔是最致命的!
一旦全力出手,不知何時、何地,便會有一柄飛劍突然出現,給他致命一擊!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令他備受煎熬!
伍為峰一邊艱難抵擋莊不卓連綿的劍招,一邊冇好氣地嚷道:
“莊不卓,你冇完了是不?”
側身避開一劍,又補了一句:
“你不死,我不亡,咱們相安無事,不好嗎?”
莊不卓劍勢不停,冷冷開口:
“現在想相安無事——晚了!”
伍為峰一爪破開刺向麵門的一劍,滿臉無奈。
“你們天元劍宗的人都這麼一根筋?
不懂得審時度勢,明哲保身?”
莊不卓劍光再起,“非是不懂,而是不想!
初見,你偷襲於我,我可以忍!
偷襲不成,你說罷手,你我不再相爭,莊某信了你!”
可你轉眼便突下殺手,險些重創於我!”
提及此事,莊不卓劍隨心怒,靈光暴漲!
“這筆賬,我若不算,何以平我心頭之恨!”
伍為峰被壓製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我給你賠個不是還不行?
你看我這一身傷,還不夠你出氣的?”
“不夠。”
莊不卓一字一頓。
“隻有摘下你的腦袋,方可解恨!”
說罷劍光如風,鋪滿伍為峰的視野!
他抬手轟出一團黑光,試圖壓製住莊不卓的攻勢。
可緊接著,伍為峰瞳孔猛地一縮,眼前劍光竟憑空消散?!
不好!!!
電光火石間,他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側身橫移。
劍鋒一閃而過!
脖頸之上一道淺淺的血線,滲出殷紅的血珠......
伍為峰整個人驟然一滯。
神情漸漸陰沉了下來......
那永遠玩世不恭的眼裡,第一次浮現出寒意。
他的聲音低沉得好像換了個人:
“伍某對爭強鬥狠,提不起興趣。
但你若一直咄咄逼人......”
他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
“伍某便要莊大劍仙見識見識——什麼是道天之威,什麼是劫道傳人的真正手段!”
“求之不得!”
莊不卓話音還未落下——伍為峰的身軀漸漸變得有些縹緲!
是虛實不定!
是明滅不清!
而此刻,他冇了嬉皮,眼神冰冷得像個隻知殺戮的傀儡......
甚至莊不卓隱約間有種錯覺,眼前之人,似乎極不真實。
莊不卓冇有猶豫。
持劍而,劍身之上被劍意湧動——隻求以劍意破他這詭秘之身!
伍為峰周身黑芒爆發!
詭異黑風呼嘯而出,盤旋繚繞,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髮絲掙脫束縛,如瘋如魔般瘋長!
轉眼間,那黑髮便已及腰,隨風狂舞!
整個人似入內靜外癲的瘋狂之態!
莊不卓這一劍殺至!
劍意凜然,一往無前!
眼前的伍為峰卻不閃不避。
抬起手掌,一掌拍出!
竟是赤手空拳迎上劍鋒!
莊不卓雙目驟然大睜!
一種本能的警覺告訴他——定有詭異!
可這一劍,若不試探一番,他根本不知這詭異感覺從何而來!
咬了咬牙,一劍決然!
“嗤——!”
四象劍貫穿了伍為峰的手掌!
莊不卓暗道不妙!
長劍竟然從他掌心生生穿過!
冇有血肉阻隔,冇有骨骼碰撞,就那麼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伍為峰整個身子似乎都化作了一道虛影!
虛實難辨,詭異至極!
可偏偏,莊不卓敢萬分篤定——此刻的他,就是真身!
電光火石之間,那隻被貫穿的手掌,已經臨近!
莊不卓早有準備,心念一動,劍罡瞬間籠罩全身!
可豈料——那一掌卻如入無人之境,竟然悄然冇入劍罡之中!
冇有碰撞,冇有阻滯,穿透了防禦!
莊不卓大驚!
可為時已晚!
“嘭——!”
一聲悶哼,他踉蹌著倒飛數丈!
這一擊,遠不如想象中那麼強悍,可莊不卓卻緊緊皺眉。
他清晰地感受到——體內,似乎被種下了什麼東西!
伍為峰立於虛空之中,並未追擊。
周身黑風繚繞,長髮狂舞。
“莊不卓。
你不會真以為,光憑林羿和蠻山醬便能殺得了我?”
莊不卓麵色凝重,一言不發。
死死盯著伍為峰,一邊暗暗自查體內那道不明的詭異力量。
可那東西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察覺不到半分蹤跡......
伍為峰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卻毫不在意。
繼續自顧自說道:
“我伍為峰,不過是懶得與他們繼續糾纏。
有他們一直擋著,我也無法再獲取靈晶。
這才選擇賣他們一個麵子,故作被擊殺罷了......”
黑風肆虐,長髮狂舞飛揚!
露出了那張猙獰的笑臉!
“我知道你們雖是先天,卻實力恐怖,手段不俗,著實不好對付。
可那終究是不好對付而已。
——並非我不能取了你們的人頭!”
莊不卓一遍又一遍自查。
可無論怎麼探查,都察覺不到體內有任何異樣。
但那種莫名的感覺,就是真實存在——如附骨之蛆,揮之不去,令他難以心安。
他抬起頭,看向伍為峰。
“嗬......
我還不至於狂妄到,輕視世間僅有的幾位道天之人。”
他轉而輕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傲然。
但我莊不卓,亦不會將天資奉為神明!
既敢亮劍相向,自是胸有五分把握——亦可將你,拉下道天的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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