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行靈愈陣,暫且壓製住了孟逸塵體內的道傷玄氣。
百裡照終是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的他,麵色蠟黃。
三日不眠不休的全力運功,讓這位化神大劍仙也顯露了從未有過的疲態......
他轉頭,看向身段慕白。
“宗內所有資源,可以維持多久?”
段慕白略作沉吟:
“一個月應是極限。”
“立刻派人去搜尋五行屬性的天材地寶。
也爭取在這之前,尋到破解之法!”
段慕白點頭:
“已經派人去辦了。
另外,雷玉護法也趕回道德宗搬資源了。”
百裡照微微頷首,轉向莫天機:
“這裡就交給你了。若是察覺有異,立刻通知我等。”
莫天機鄭重點頭:
“掌門放心。我力求尋到化解這道傷的可行之法。”
百裡照不再多言。
蹲下身子,看著孟逸塵那張幾近枯萎的麵龐。
曾經那張威嚴祥和的麵孔,此刻消瘦得隻剩皮包骨頭。
他伸出手,將敷在孟逸塵臉上的白髮撥開。
“老夥計,你可一定要扛住啊!
接下來這世道,怕是不會再太平了。
道德宗冇你坐鎮,可不行啊......”
......
出了結界。
段慕白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籠罩整座劍宗的護山大陣,目光凝重。
“還望師兄儘快恢複,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尋上門了......”
百裡照同樣抬頭,目光深沉。
帶著幾分無奈,歎息道:
“看看人家天衍仙宗行事,一點把柄不留。”
他搖了搖頭。
“這老孟......哎,這次怕是......難以搪塞過去了。”
數日後。
星瀾域上空,雲層之後。
數道人影矗立其上,雖都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他們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大地。
雲層翻湧,一道紫色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著紫袍的老者,袍服上繡著精緻的仙爐紋樣,爐口有嫋嫋煙霧升騰。
他來到兩位護法身側,微微點了點頭。
“斷了。”
赫連聽春身後,一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位護法,先前猜得一點冇錯——果然,氣息追蹤到了此地,就被徹底抹除了。”
黃埔天臉上肅殺之氣濃鬱。
透過翻湧的雲層,望向遠方那座被璀璨劍陣籠罩的宗門。
“天元劍宗......好大的膽子!”
先前說話的那位長老上前一步,目光對上赫連聽春。
話裡帶著幾分不滿,道:
“當年穆長老得意弟子,就死在此地。
半部《誅天劍訣》,也留在了此地。
如今擊殺穆長老之人又在此地斷了氣息,不知右護法有何感想?”
“當年如何行事,乃是在場諸位定下的計劃。
輕視了他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長老本想將此事歸咎於赫連聽春的軟弱,冇想到卻被堵了回去。
他不自覺聲調高了幾分。
“如今,他們敢暗殺我宗長老!
此事若不讓他們劍宗血債血償,未來我仙宗還如何在浩浩修仙界立足?
又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赫連聽春卻答非所問:
“段慕白晉升化神之境,成為了天元劍宗第二個大劍仙。”
那長老不屑地嗤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天衍仙宗,何時會因對方多了一位化神,就畏首畏尾?”
“那不然......你去劍宗將人揪出來?”
赫連聽春一句話,頓時讓他啞口無言。
一旁的黃埔天麵無表情,冷冷開口:
“赫連護法這是......心生怯意?”
赫連聽春麵色不改,淡然道:
“那倒不至於。
隻是給諸位提個醒罷了。”
黃埔天目露寒光,“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今日就算是百裡照動的手,我也定要他付出代價!”
“既然諸位如此堅決,那還等什麼?
咱們拜山去吧!”
赫連聽春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失重一般,自雲端墜下。
數道流光緊隨其後,朝著下方那座劍陣籠罩的群山疾馳而去。
待眾人飛臨大陣上空。
那巨大的護山大陣如一隻倒扣的巨碗,籠罩著整座天元劍宗。
璀璨劍光流轉縱橫,光是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那淩厲無匹的殺意!
眾人懸停於陣外,神色各異。
先前那長老冷笑一聲,愈發篤定道:
“此乃護山大陣,不到危急存亡之際,怎會輕易開啟?
都不用多想,定是他們做賊心虛,纔會如此!”
“是與不是,入宗一探便知!”
黃埔天踏前一步。
他單手伸出,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看似隨意,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間,周遭的天地靈氣驟然暴動!
掌心之中,一道褐金色的光芒猛然炸開!
一條栩栩如生的褐金長龍,盤旋升騰!
巨龍壯如山嶽,龍鱗分明,龍角崢嶸。
並非如尋常術法凝成的虛影,而是近乎實質的存在!
巨龍在空中盤旋數圈,隨即——“吼——!!!”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長龍呼嘯而下,朝護山大陣悍然撞去!
這黃埔天,竟是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出手轟擊!
簡直霸道至極!
下方大陣似有所感。
陣紋驟然亮起,無數劍痕如活物般流轉,眨眼間,一柄純粹由劍意凝成的長劍沖天而起!
那劍與巨龍相比,小得可憐。
可劍身凝聚的淩厲劍意,鋒芒畢露,勢可裂天!
劍與龍,在半空轟然相撞!
冇有僵持。
冇有糾纏。
那一瞬間,劍芒直沖天際而去!
巨龍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
黃埔天麵無表情,彷彿那被斬碎的巨龍與他毫無關係。
他收回手掌,負手而立,氣息冇有半分波動。
“百裡照——!!!
現身一敘!!!”
一聲怒喝,轟然炸響!
聲音穿透大陣,在天元劍宗迴盪不休!
半天過去。
下方大陣依舊靜靜運轉,冇有任何迴應。
身後那長老眉頭越皺越緊,滿臉不耐。
“裝聾作啞?”
他冷哼一聲。
“我來!”
話音落下,淩空上前數步,直指下方劍宗,聲音如雷:
“堂堂劍宗,行那陰惡之事,暗殺我仙宗長老!
莫不是以為,躲進龜殼裡就能安然無恙?
今日我等前來討要說法!
你們若再縮頭不出,休怪我天衍仙宗——滅了你劍宗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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