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第五耀光！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親眼看見你在幻光境出冇！除了你，還有誰敢行此之舉，誰能行此之舉？！”
“守池人就是你！那氣息絕對......總之就是很像！”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怒斥，觀望，或煽風點火。
喧鬨聲，爭吵聲，青玉台上一片混亂。
第五耀光卻始終一言不發。
他靜靜坐著，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麵孔，出奇的平靜。
直到那些聲音漸漸弱下，他才微微側頭，眼神怪異地瞥了一眼徐也。
然後，淡淡開口：
“守池人？”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
“不知我第五耀光未現身時，這神域颳起了什麼陰風？
竟還把刮到了本神子身上？！”
“你少裝糊塗！”
有人站出來，指著他怒道。
“坑殺了我們這麼多人，就想白白矇混過關？你當我們是什麼？！”
第五耀光看向那個站出來的消瘦男子，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我何須狡辯？
規則允許下，我想殺誰就殺誰。何須與你解釋？”
他頓了頓，勾起一抹譏誚。
“再者，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我想殺誰，大可明著動手。犯得上偽裝成所謂的守池人？”
“你少來這套！”
那消瘦男子漲紅了臉，指著他怒道。
“明著動手？
你敢嗎？
你第五耀光再強，還能強過所有人？
明著殺，怕引起眾怒，所以才偽裝成守池人，坑害眾人！”
第五耀光笑了。
“最終定榜，想要爬上高位，那就必須踩著上麪人的屍體。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試煉，敢站在高位之人，哪個不是群狼環伺？”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
“非是我敢做不敢當，而是不願這無端的臟水潑我身上而已。”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來。
“神子說自己不是守池人，那敢問——為何會擁有九十九枚靈晶？”
他轉向四周，問道：
“在場諸位，有誰是被第五耀光擊殺，奪去靈晶的？”
現場一片沉默。
片刻後，稀稀落落有幾人舉起了手。
一個，兩個，三個......寥寥數人而已。
甚至林成蔭幾人，都冇有響應。
這要是被眾人知曉，如此諷刺之事，最後遭嗤笑的，恐怕還是他們......
那人目光掃過這幾人，又看向第五耀光。
“這些人所加的數目，好像與第五神子九十九枚靈晶相差甚遠。”
第五耀光微微挑眉，臉不紅心不跳道：
“當然是獵殺靈魄獸所得。”
可話說到此處，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異樣。
為何眾人偏偏咬著他不放？
第一第二的徐也和莊不卓，他們是選擇性眼瞎嗎？
就算他再愚鈍，也猜出是有人暗中搞鬼了。
他目光緩緩移動，落在那道身影上。
毫不避諱地盯著徐也問道：
“我很好奇——徐劍子同在幻光境。
他的靈晶更是遙遙領先所有人。
你們為何不懷疑他，偏偏將矛頭指向我？
難不成......是徐劍子把臟水潑到了在下身上？”
徐也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聲。
“我冇看出徐劍子潑臟水，倒是看出了神子大人——在往徐劍子身上潑臟水！”
“哼！神子大人怕不是想趁機報複那偷天換日符之仇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
第五耀光目光卻微微一沉。
偷天換日符？！
他從未聽過這個東西。
那片刻的遲疑，被有心之人儘收眼底。
質疑聲再起。
“怎麼？”
“神子大人怎麼不說話了？”
第五耀光麵色不變，心下卻飛速盤算。
他此刻很想有一個人能站出來，給他解釋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不然這樣下去，實在太被動了。
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冒出什麼移花接木丹，李代桃僵散之類的鬼東西......
必須找到那個暗中操作這一切的人！
他臉色那本能的凝重，和目光的遊移，反倒更加滋生了眾人心中的篤定。
第五耀光抿了抿唇。
若是往常，以他天衍仙宗神子的身份，一定會有很多人為了與他攀上關係，主動告知詳情。
可現在......
情況反過來了。
那些本該趨之若鶩的人，此刻都冷眼旁觀。
而本該告知詳情的林成蔭，更是恨他入骨。
進退維穀之際——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玄姬！
她清冷的麵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那雙眼睛分明帶著掙紮。
她看出了第五耀光的困惑。
可徐也那一出大戲，讓她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守池人？
她不知道此刻將事情全盤托出，對這位心上之人是幫，還是拉入更深的泥潭。
就在這時，第五耀光的目光尋上了她。
四目相對。
玄姬讀懂了他的眼神，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膝上，便要起身——
就在這時。
一直閉著眼睛的薑可兒，忽然睜開了雙眸。
她似心有所感一般，目光越過三人，落在徐也身上。
兩人目光交彙。
無需多言。
洞察人心，本就是她的天賦。
緊挨著第五耀光，又怎會感受不到那微妙的變化？
何況......徐也的靈晶也太多了，這絕對不正常。
她想起與林羿談及徐也。
當時的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這次，他們倆一定會徐也和莊不卓！
他也要試試坐在那第一把交椅上，是何種感覺。
可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以至於他出現後，連與那兩兄弟熱絡的心思都冇有了。
莊不卓幾次挑釁，他都視而不見，權當耳旁風。
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泄......
薑可兒更是好奇。
他們兩個，究竟憑藉什麼手段攝取了這麼多的靈晶？
要說林羿，那可是有著天然的優勢——神箭在手，千裡索敵，天衍榜上怕是無人能比。
可偏偏，徐也依舊穩坐第一。
就連隨他一同的莊不卓，都能爬到第二。
但她敢斷定一點——一定用了非常規手段。
不然不可能如此！
緊接著，神域便上演了一出指認第五耀光的大戲。
薑可兒不知前因後果，但她清楚——此事跟徐也脫不了乾係。
如今看到玄姬起身，她就知道，是時候該出場了。
將這潭水攪得更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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