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聿打電話給何偉的秘書，問了半天，終於要到了他們回來的行程。
到了那天，他破天荒地提前兩個小時起床。
洗澡，刮鬍子，挑了件藍色的襯衫。
周夢眠以前說過，他穿這個顏色最好看。
袖釦是去年生日她送的，銀色的，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
他去花店買了一束粉玫瑰，又給何偉和沈薇準備了一份厚重的新婚禮物。
開啟門，許靜靜卻站在門口。
“老大！”
“你怎麼在這？”
“我來給你送早餐呀。”許靜靜揚了揚手裡的袋子。
“謝謝你幫我轉正，我……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就想著……”
“老大，你要去接嫂子了嗎？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冇見到她了。”
“不用——”
“兩個人更有誠意嘛。”
許靜靜已經把早餐塞進他手裡，自顧自地往外走了，“走吧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接機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程聿的心跳越來越快。
終於，那扇門開啟了。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程聿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那個身影。
是周夢眠。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臉色紅潤，看起來神采飛揚。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是季延？！
他一隻手攬著周夢眠的腰，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姿態自然而親密。
程聿腦中的血液，突然就轟地一聲，全部衝上了頭頂。
他死死地盯著季延攬著周夢眠腰的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突然，何偉看到了他，笑容一下子便收了回去。
然後他快步走過來，聲音有些乾澀：“程聿……你怎麼來了？”
程聿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季延攬著周夢眠腰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刺眼的戒指。
和周夢眠手上的一樣。
他把禮物和花往何偉懷裡一塞，就往前衝去。
他想把那個男人的手掰開，想把周夢眠拉進自己懷裡。
想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季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冷冷地掃了過來。
他停下腳步，把周夢眠往自己身後輕輕一拉。
然後邁步上前，擋在了程聿麵前。
動作有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為什麼……”
程聿抖著嘴唇，幾近呆滯地看著後麵的周夢眠。
周夢眠平靜地看著他，這是第一次，程聿露出這麼失態的樣子。
一旁的沈薇看著程聿，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親昵，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厭惡。
“程聿，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周圍無數人的目光。
“都這時候了，你還帶著這個女人來接機，是想噁心誰呢？”
程聿看著她，想要解釋。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沈薇就狠狠推了他一把。
指著他的鼻子，字字句句紮在他的心上。
“夢眠等了你八年！你有冇有心啊？”
“你不知道嗎？她爸有嚴重心臟病，這兩年越來越不好，最大的願望就是女兒趕緊結婚。”
“你呢？你做了什麼？你把她一個人扔在海島上，自己卻帶著彆的女人到處跑！”
“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你有什麼資格來接她？”
“你活該！你活該失去她！”
程聿覺得心裡被誰生生的剜了一刀似的，痛到他幾乎有些木然。
何偉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神複雜。
可最終，這個最好的兄弟，也隻是歎了一口長氣。
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起沈薇離開。
程聿又想去拉周夢眠，可週夢眠卻退後了一步，挽住了季延的胳膊。
季延手向前伸出，保持著推拒的姿勢。
“程聿，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夢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程聿眼眶血紅。
“為什麼、為什麼……”
周夢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許靜靜。
禮貌地笑道：
“都過去了……程聿，祝你幸福。”
“也希望……你能祝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