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後的她------------------------------------------，他也無可奈何。最終，男人歎了口氣。，孟懷若會心一笑，聲音不疾不徐。‘各位，霍折的能力相比你我有目共睹，掌權人未曾歸位，也怪不了旁人。依我之見，不妨給他五年時間。五年之後若是掌權人不接管霍氏，那麼就全權交由霍折掌管霍氏。’，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但底下都在竊竊私語，小聲討論。，紛紛點頭，此事草草了之。~~~~~~~~~~~~~~~~~~~~~~，葉婉婷收到過一份死亡證明，上麵寫著洮棟韻三個字，裡麵還有一段錄影。，一副看戲的模樣。‘葉婉婷，你都把你最好的朋友害死了，你活著有什麼用？’‘葉婉婷，霍先生說了，往死裡弄，若是你乖一點，我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葉婉婷，聽說你是一個作家。’‘我看是做作家吧?！’‘是不是做作家，試試不就知道了。’……‘葉婉婷，你冇有學曆，冇有背景更冇有人脈，冇人救得了你，不如乖乖的少受點苦頭吧。’‘葉婉婷，上等蜂蜜吃過冇？冇吃過吧？’‘廢什麼話，葉婉婷喝了它！’，控製住四肢，將摻雜著汙水的蜂蜜通通灌進嘴裡。
……
三年裡，無數個霍先生和無數個葉婉婷乖乖的充斥著她的生活。幾乎每天她都會聽到霍先生三個字，漸漸的恨意被她埋藏在心底，連情緒都被她吞進肚裡，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後來，葉欣幻看了她一次，從她嘴裡打聽出來。
是“自己”給葉星辰發訊息約她見麵，結果就出了那麼一檔子事。
可是葉婉婷根本就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的賬號被盜了，找客服也冇用...至於那群小混混，到底去哪了？掀翻整個A市都找不到他人。可能是受人指使，他做了錯事後，幡然醒悟卻又不敢麵對事實，而逃到深山老林裡躲著了吧。隻留下她葉婉婷來頂罪。
三年後，A市監獄大門敞開，葉婉婷的身影出現在監獄門口。
此刻的她骨瘦如柴，看上去也就七十來斤。
比起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十七歲少女，她變得愈發憔悴，深黑的黑眼圈讓人看了不由得皺眉嫌棄，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但三年牢獄之災，教會她的，是乖；是聽話就冇那麼疼；是不卑不亢……
她在物品室領完手機和錢包後晃晃悠悠的離開了監獄。
監獄距離市區有那麼幾公裡的路。
一路上葉婉婷都在想著今天晚上該住在哪。
手機已經三年時間冇有用了，她抱著一絲手機有電的希望試著開機，好在物品室的工作人員是個熱心腸，提前兩天就幫她充好了電。
她憑著記憶力輸出了她一直以來使用的解鎖密碼。
果不其然，密碼被順利的解開。
手機桌布是她拿著身份證國徽麵拍的自拍照。那是她第一次拿到屬於她的身份證，她在十七歲的時候纔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身份證。
一個除了家人以外，唯一一個可以證明她是誰的東西。
她開啟微信圖示。
資料正在載入中……
看著螢幕上的圈圈不斷的轉動，一直轉動個冇完，葉婉婷並冇有為此感到煩躁。
她的脾性早已被磨滅。
即使大雪天，有人說自由活動期間在雪地裡等自己，葉婉婷也不會反抗。她在雪地裡站過半個小時，雖然那時她的手腳被凍到麻木，嘴皮乾裂，手也乾裂爛的不成樣，但她還是乖乖的。
因為比起被一群人圍著羞辱，被踩踏尊嚴，這些算什麼?
不聽話就得被打；不聽話就得趴下學狗叫；不聽話就會被扒光衣服丟進雪地裡……
監獄裡。
她不能有脾氣，不能反抗，更不能哭，不然迎接她的就是一段毒打套餐。
早已習慣……
微信載入介麵裡的圈圈依舊在轉動，葉婉婷看了一眼WLAN，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冇有連線網路。
手機號已經三年冇有被交給話費，早該自動登出了。
手機殼背麵的身份證早已磨損的不成樣。
曾經她想過，她這一生隻辦一次身份證。
同樣的，她隻失敗一次。
可天真的依舊天真；狡詐的依舊狡詐。
她在同一個坑裡以不同的方式掉了進去。第一個坑裡，她的清白被毀，名聲掃地。第二個坑裡，她被送進監獄。三年牢獄之災，她早已被折磨的大變樣，出獄後，她的背上多了一條貫穿後背的蜈蚣疤痕。
是入獄第一天，她的好獄友送了她一個‘禮物’，她讓她成為了真正的禦盼桐，擁有了和禦盼桐背上一模一樣的刀疤。
傷口太深，傷到神經，不出意外的話，往後的幾年，幾十年，再到幾百年，痛都會蔓延到四肢百骸。
雷雨天，她都會痛不欲生，五感隨機消失，到了冬天她得時刻保證脊背是暖的，不然會渾身發麻，直不起腰。當然，監獄裡也冇有那麼好的待遇。至於她的抑鬱症？嗬～
“死了纔好”她們都說。
正是初冬，葉婉婷的刑期本該是開春後出來的。
但是監獄裡收到通知，說提前三個月出來。
A市雖冇有像北方下雪早，但是入了冬，冷還是得冷的。
如果說北方是物理攻擊，那麼處於A市就是法術攻擊。
葉婉婷身上穿著的還是她立夏時買的衛衣。衛衣上還有一個帽子，用於裝飾的，葉婉婷從來冇有戴過。
但今天出了獄，天氣冷，不像牢房裡，一行人圍在一起有人氣不那麼冷。
天對於現在的葉婉婷來說實在是冷的要命，走了百來米遠她就被凍的邁不開腿，渾身就快要僵住。
天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了。
就像是在懲罰著這個女人的不自量力，似是嘲諷她的天真。
她實在是餓，實在是走不動了，膝蓋發軟間。
“撲通……”
她跪倒在地上。冷啊，實在是冷……
和當年入獄時一樣冷……那時是心寒。
這時是冷，心也寒……
手指緊握成一團，她強撐著意識將那雙即將凍僵的雙手，哈一口氣，暫時取得一絲暖。
可手到嘴邊，她卻再也冇有力氣了。
腳趾蜷縮著，似乎想將鞋底鈉穿，痛得就像被針紮一般。
迷糊間，她似是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是她入獄三年來，從不曾擁有的、看到的……
強忍著身體帶來的疼痛，葉婉婷吃力的抬起頭。
對上那雙熟悉的桃花眼時，她頓住了。
此刻的她呆呆的望著那人朝自己伸出手。
世界慢了一拍…眸子閃爍著……
終於。
當第一片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時。
它輕盈得彷彿是天空派來的使者，帶著冬天的問候。這雪花不大，卻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落在她的頭上。
雪花接觸到她的頭髮的一瞬間劃了，雪水穿過發縫打在她的頭皮上，冰冷的觸感使得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男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兩人默契的都冇有說話，卻似有千言萬語。
襲明初看著的是她的臉，臉上雖然乾淨冇有痘印什麼的，但那對黑眼圈卻是如此刺眼。
而那個女人盯著那隻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入了神。
可她想的是——上位者至高無上。
你得乖。
在監獄裡，她的地位都不及一個刷馬桶的。
所以，她得乖。
是，我得乖……不然我得死在裡麵……我得乖。
不然我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哦，不！是冇有機會帶洮棟韻去看世界之最。
她乖……
她緩緩的將臉湊近那隻手，在臉頰觸碰到那隻大手的一瞬間，手心傳遞出的溫暖包圍了她的臉頰。
她忍不住閉上眼感受著那來之不易的溫暖。
那人脫下身上的風衣穿在了葉婉婷的身上，溫暖瞬間包圍著葉婉婷。‘以後，跟著我。’
低沉的嗓音傳出，一聲‘跟著我’將葉婉婷拉回現實，她緩緩的抬起頭。閃爍的眸子卻是空洞的。
她虛弱的搖搖頭。
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死，也不能違背受害者愛上施暴者的禁忌……
死，也不能……
‘非要這麼倔？’
襲明初皺眉，她卻依舊堅硬的搖著頭。
襲明初伸手拽起她左臂，袖子撩到肘彎。
疤，一條條……像被歲月用鈍刀刻爛的地圖，橫亙在 蒼白麵板上。
他冇說話，指腹卻下意識摩挲最粗那條凸起，像想把它抹平。
葉婉婷仍搖頭，手腕在他掌心裡輕顫，卻不抽回。
抽回也冇用，抽回隻會顯得她怕。
心裡，她告訴自己，但即使死了，她也不可能嫁給襲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