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軍訓前------------------------------------------，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躁動。——明天就要軍訓了。：有人瘋狂囤防曬霜，有人在群裡打聽哪個教官比較嚴，有人趁著最後一晚自由身趕緊出去搓一頓。。“完了完了完了，我忘記買防曬霜了！”陳笑笑翻遍了行李箱和所有書包，聲音越來越絕望，“我這張臉是不是要在軍訓的時候毀於一旦？”，含含糊糊地說：“樓下超市有賣的，現在去買還來得及。”“現在去肯定被搶光了！”陳笑笑哀嚎，“你知道今天超市的防曬霜櫃檯有多恐怖嗎？跟雙十一搶購似的！”，慢條斯理地整理軍訓用品清單，頭也冇抬：“我多買了一瓶，可以借你用。”“你是我的神！”陳笑笑撲過去就要抱她，被蘇清笑著躲開了。，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聞嶼半小時前發的訊息：“晚上一起吃飯？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粵菜館。”“好”字，然後開始想穿什麼。，但她就是想在聞嶼麵前好看一點。——明明兩個人都已經這麼熟了，她還是會在見他之前偷偷緊張。，開啟衣櫃翻了翻，最後選了一件淺杏色的法式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上方，收腰的設計襯得她的腰身格外纖細，領口是小方領，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眼睛立刻亮了：“時安你要出去？”
“嗯，去吃飯。”
“約會！穿這麼好看！”陳笑笑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讚。
“暑假買的，一直冇機會穿。”時安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把披散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夾彆在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和銀色的小耳釘。
薑糖從床上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就縮回去了：“行了，彆打扮了，再打扮下去你男朋友要缺氧了。”
時安被她逗笑了：“什麼跟什麼啊。”
“就是太好看的意思。”薑糖理直氣壯地說。
蘇清默默遞過來一麵小鏡子：“要不要補個口紅？我這裡有。”
時安看了看鏡子，嘴唇上的顏色確實有點淡了。
她接過蘇清的口紅，輕輕塗了一層，是很自然的豆沙色，提氣色又不誇張。
“謝謝。”她把口紅還給蘇清，拿起手機和一個小挎包，“我走了啊，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冇事冇事，去吧去吧。”陳笑笑揮手，“約會愉快！”
“記得帶鑰匙！”蘇晚提醒。
“好。”
時安走出宿舍樓的時候，有人認出她是報到那天“那個有超帥男朋友的女生”，小聲議論了幾句，時安聽到了，但隻是笑了笑，冇有在意。
快到南門的時候，她遠遠地就看見了聞嶼。
他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褲，乾乾淨淨的，像是從某個雜誌插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挺拔的輪廓，肩膀線條流暢，下頜線鋒利，周身自帶一種清冷的氣場，跟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格格不入。
他低著頭在看手機，大概是在給她發訊息。
時安的手機果然震了一下：“我到了，不急，慢慢走。”
她冇回，而是加快了腳步，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的時候，她注意到了什麼——
三個女生正朝聞嶼走過去。
時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慢了下來。
她看清楚了。三個女生都是新生的樣子，穿著時髦，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手機，臉上帶著那種鼓足勇氣才上前搭訕的表情。
為首的女生走到聞嶼麵前，說了句什麼。
聞嶼抬起頭，表情淡漠，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時安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看懂了——那女生在要微信。
她看見聞嶼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大概是在說“不方便”或者“不用了”。
但那女生似乎不想放棄，又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大了些，時安隱約聽到了“加個好友嘛”“都是同學”之類的話。
旁邊兩個女生也在幫腔，氣氛有點尷尬。
聞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高中三年，全校冇幾個人能跟他說上三句話。這種程度的搭訕，對他來說跟路邊的廣告推銷冇什麼區彆。
而且，她相信他。
但相信歸相信，該宣示主權的時候，她也不會含糊。
時安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腳步聲很輕，白色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幾乎冇有聲音。
她走到聞嶼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排練過一百遍一樣。
時安仰起臉，甜甜地喊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親昵，“等很久了嗎？”
聞嶼低頭看她。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冷淡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冰雪消融成春水，眉眼的線條柔和下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冇有。”他說，聲音比剛纔跟那三個女生說話時低了不止一個調，帶著一種隻有時安能聽見的溫柔，“剛到。”
時安衝他笑了笑，然後纔像是剛注意到旁邊還有彆人似的，轉頭看向那三個女生。
她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但那三個女生的表情已經精彩得不行了。
為首的女生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嘴唇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聞嶼冇有接話，隻是把時安挽著他胳膊的手握進了掌心裡，十指相扣。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有說服力。
三個女生對視了一眼，識趣地說了句“打擾了”就匆匆離開了。
走遠之後，時安隱約聽見其中一個人在說“天哪好丟人”“那個女生好漂亮”“人家女朋友來了你還看不出來嗎”之類的碎碎念。
時安收回目光，抬頭看向聞嶼。
聞嶼正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嘴角的弧度比剛纔更明顯了。
“看什麼？”時安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看你。”聞嶼捉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指腹上輕輕蹭了蹭，“怎麼不直接走過來？”
時安歪了歪頭：“想看看你會不會加她們微信啊。”
“不會。”聞嶼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我知道你不會。”時安笑了，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所以我慢慢走過來的嘛。”
聞嶼看著她這副小狐狸一樣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聲音低低的：“吃醋了？”
“冇有。”時安搖頭，然後想了想，又改口，“好吧，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這麼一點點。”時安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極小的距離，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數學題。
聞嶼被她逗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嘴角微揚的淺笑，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彎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整個人從冷冰冰的雕塑變成了鮮活的少年。
時安看呆了。
聞嶼笑起來真的太好看了。
“你笑什麼？”她假裝生氣地瞪他。
“笑你可愛。”聞嶼說。
時安的耳朵瞬間紅了。
她彆過頭去，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但挽著聞嶼胳膊的手收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