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固定路線
混亂的聲音不斷響起。
高壯女人在按住一具屍體後，看見又飄過來的一具屍體也是愣住，獃獃的目送第二具屍體往後飄去。
擁擠的水道裡，剩下的人被嚇得努力往兩邊躲避，貼住岩壁，眼睜睜看著屍體靜悄悄漂浮而過。
整條水道陷入詭秘的靜謐之中。
江淹為了合群，也表現出害怕膽怯的模樣，貼到岩壁上，安靜觀察麵前的屍體。
確實是屍體。
紅色【危險】提示轉變成了綠色【安全】，呼吸心跳完全消失。
整條水道裡像是在舉行一場無聲的葬禮，目送同伴的屍體遠去。
江淹偷偷注視著屍體的腦袋頂上，逐漸看見幾條萎靡不振、似乎也在跟隨水流輕輕浮動的半透明線條。
那些便是屍體的神經絲線。
此時在他眼中無比清晰。
和活人的絲線比起來，死人的絲線減少了三分之二的數量，代表有許多功能不能在死人身上實施。
不動聲色連結上一條絲線，江淹沒有閉上眼，同時，眼前彷彿多了一塊螢幕，螢幕上滑動著死人腦裡所有的記憶。
迅速翻找到最近的記憶，也就是死前的記憶。
畫麵瞬間變得昏暗，正是水中的場景，前麵有點點光亮晃動，是其他人頭頂上的探照燈。
畫麵裡響起當事人急促的心跳，還有內心不斷自我安慰的聲音。
顯然，在水道裡潛行的這段過程讓他格外緊張，不斷快速消耗氧氣瓶裡的氧氣。
但總體來說，整體畫麵還算正常，沒有明顯異樣。
隻是在最後幾秒時間，畫麵開始出現花屏閃爍。
如果他真的是在觀看某個螢幕畫麵，那這樣的畫麵還能理解為訊號接觸不良，但這並不是真正的螢幕，而是一個人的記憶畫麵，出現這樣的一樣，隻能理解為——
“他腦內的神經訊號不良？所以大腦畫麵出現了損壞？”
而讓一個人大腦神經出現接觸不良的原因……
不待江淹繼續思索，這時，畫麵裡浮現出一道模糊又遙遠的囈語，熟悉又陌生：
“人間……超脫……無歸……”
“人間……超脫……無歸……”
是在上麵的洞穴口跪拜時意外聽見過的囈語聲。
隨著幾聲囈語過後，畫麵徹底黑了下去，記憶播放完畢，對方到這時便徹底死亡。
囈語……江淹結束連線，收回思緒，目送屍體飄到下一個人麵前，皺起眉頭。
囈語再次出現了，還是在一個人的死前記憶中。
是囈語帶來了死亡？還是因為死亡快要降臨，所以他聽見了囈語？
兩種可能，預示著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當然，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是一個好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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