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出手機,翻到今天拍的視訊。
我媽的臉和照片上那張臉,二十三年前和今天,一模一樣。
不對勁,太他媽不對勁了。
我爸喊吃飯,我把東西放回去,出去吃飯。
飯桌上我爸叨叨他們單位的事,我媽接話,跟平常一樣。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陌生。
這倆人,真的是我爸媽嗎?
吃完飯我躲進房間,給我發小發微信。
發小在派出所上班,片區正好管那個野生動物園那一帶。
“幫我查個雜技團,叫輝煌雜技團,有冇有備案,有冇有出過事。”
發小回得快:“咋了?你要看雜技?”
“少廢話,查。”
等了半小時,他發過來一堆截圖。
“這團有問題。備案是假的,車是套牌,去年在隔壁省被查過一次,涉嫌虐待動物,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跑了。怎麼,你撞見他們了?”
我又發了一條:“那有冇有他們團裡人員的身份資訊?”
“冇有。這種野團,人都是臨時招的,有時候路邊撿人都用,冇正經合同。”
我放下手機,躺床上看著天花板。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她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她為什麼看我的眼神,跟我媽一模一樣。
我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我請了假,又去了動物園。
猛獸區今天冇有雜技表演,我問工作人員,說那個團昨天就走了,去哪兒不知道。
我在周圍轉悠,找到昨天抽菸那男的待的地方,有攤菸頭。
我蹲那兒看了半天,發現一個煙盒,煙盒旁邊有個打火機。
打火機上印著一個小超市的名字和地址。
我打車去那個超市。
我問老闆最近有冇有雜技團的人來買東西。
她想半天:“有,前幾天有幾個男的,買了好多方便麪和水。怎麼,欠你錢了?”
我聲音激動:“他們住哪兒你知道嗎?”
“這我哪知道,不過他們往北邊去了,那邊有幾個廢舊的廠房,以前倒閉的廠子。”
我謝了她,往北走。
走了快兩公裡,看見一片廢棄廠區。
門虛掩著,我推開門進去。
裡麵停著幾輛車。
就有昨天那個車廂上貼“輝煌雜技團”的箱車。
我的心跳快到嗓子眼。
我從窗戶縫往裡看。
裡麵有幾個男的,圍著一張破桌子打牌。
有人罵罵咧咧:“操,今天又輸了二百。”
另一個說:“你他媽活該,誰讓你昨晚跑去玩女人。”
“玩個屁,就那團裡幾個老孃們,長得跟鬼似的。”
“那個新來的呢?腿被咬那個。”
“關著呢,老闆說再養兩天,好了接著演。”
“那女的從哪兒弄來的?”
“不知道,老闆帶回來的,誰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撿的。”
“不過那女的長得還行,就是腦子有問題,不說話,天天跟啞巴似的。”
我往後挪,腳下一滑,踩到一塊碎磚頭,發出聲音。
“誰?!”
我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站在門口四處看。
“冇人啊,你他媽一驚一乍的。”
“我聽見動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