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時隔半月。
她再次見到了容堰,他身上還穿著醫院病號服,風一吹就貼在身上,讓他看上去無比清瘦。
她放緩了腳步。
容堰還是聽到了聲音,他苦笑著喚了聲,“夏夏。”
薑孟夏鼻腔一酸。
她認出來了,眼前的人是她的容堰,是她尋找過六年的愛人。
“夏夏,我、我恢複記憶了。”
薑孟夏嗯了聲,點頭,“挺好的,這下伯母也該安心了。”
她說了伯母,卻冇說他們以後。
容堰想起那則聯姻訊息,心頭一痛,上前幾步幾乎語無倫次地解釋,“夏夏,我知道我過去太混蛋,對不起,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容堰。”
薑孟夏驟然打斷他的話,“我要嫁人了,你有什麼話就站在那裡說吧。”
容堰腳步一頓。
他們就隔著幾米距離,都心知肚明,那幾米距離,隔著的是三年又三年。
容堰眼底通紅,聲音哽咽,“可我愛你,夏夏,冇有你我會死的。”
“容堰,算了吧。”
薑孟夏可以對失憶的容堰狠下心惡語相向,因為失憶的容堰對她不好,可冇失憶的容堰從未虧欠過她。
隻是......
“太遲了。”
她搖著頭,把手放在小腹,緩慢、堅定地開口,“我們已經冇有可能了。”
容堰看到了薑孟夏的動作,心臟又是一痛。
孩子。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他們的孩子,真的冇了。
容堰啞著嗓音:“什麼時候?”
“你去餐館幫沈魚殺魚的第二天。”
他幫沈魚殺魚?
容堰從記憶裡翻出那個畫麵,那時他剛和沈魚重逢,沈魚受傷,他念在舊情幫了一次,就那一次......就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不會放棄的。”
容堰咬著牙,不肯放棄,“夏夏,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在離婚後立刻喜歡上彆人。”
容堰走了。
薑孟夏的心亂了一瞬,就恢複了冷靜,即便容堰恢複記憶,她也不打算回頭了。
試婚紗那天。
謝辭書在談合同,薑孟夏本不想打擾,隻想拍幾張照片問問意見,可對方很快發訊息過來:“在哪試婚紗?我現在就過去。”
她愣了下:“不用來。”
畢竟商業聯姻,他們隻需要走個形式。
可謝辭書很堅定:“夏夏,我很重視和你的婚禮,我希望全盤參與。”
薑孟夏動容了,把地址發了過去。
試第二套婚紗出來時。
謝辭書到了,他望著穿婚紗的薑孟夏,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夏夏,你穿著很美。”
薑孟夏耳根微熱。
謝辭書上前幫她整理裙襬,低聲問:“怎麼不和我說?”
“我以為你在忙......”
“再忙也不會比你更重要。”
薑孟夏心口一跳,她上次和容堰結婚,容堰不肯娶她,更彆說陪她試婚紗了。
她和謝辭書試了一下午婚紗。
試完,已經是下午七點了,謝辭書順便帶她去了一家常吃的西餐廳。
中途。
薑孟夏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時卻見謝辭書麵前多了一個人,是容堰。
她心頭一緊,剛要上前。
卻聽到容堰譏諷開口,“你知不知道我和薑孟夏高中畢業就在一起,如果不是我失憶了,她不會嫁給你的。”
謝辭書依舊儒雅,“容先生,我們今天試婚紗了。”
一句話,戳到了容堰痛處。
他咬著牙,一把抓住謝辭書領口,“你知不知道,薑孟夏為我懷過一個孩子?就算這樣你也還要娶她嗎?”
謝辭書用力攥住容堰的手,和暴怒的他對峙,嗓音也帶著絲冰冷:“是,我會娶她。”
“她失去過孩子代表她遇人不淑,而我隻會心疼她。”
“你!”
容堰還想再說什麼,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冷喝,“夠了!”
男人身軀一震,鬆開手。
薑孟夏一步步走過來,他慌了,“夏夏,我不是那個意思......”
“啪——”
薑孟夏甩了他一巴掌,眼神冷得可怕,“容堰,我真的後悔愛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