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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扒出安安是自閉症兒童,又發現陳勁野在安安確診後就開始頻繁夜不歸宿。
還扒出江離歌是市長千金,當年在陳勁野手下實習。
安安溺亡那天,也是江離歌單獨把孩子帶出去的,甚至有人把這次庭審的案卷號翻了出來,發現我在為兒子的死打官司。
然後更多的資訊湧出。
江離歌當年的醫療事故被重新翻出來,一個自稱是患者家屬的人發了視訊,哭著說當年自己的家人就是死在江離歌手上的,但最後責任被一個男醫生頂了。
另還有一個自稱是江離歌前同事的賬號發了長文,細數她在醫院的各種操作,病曆造假、甩鍋同事、拿實習生的身份當擋箭牌。
視訊下麵有上萬條評論,全是在罵江離歌和陳勁野。
“自閉症兒子被小三害死,前夫包庇凶手,還聯合小三把孕婦趕出病房導致流產,這是人能做出的事?”
“市長千金殺人不用償命?頂包脫罪一條龍,這後台得有多硬?”
“那個姓陳的醫生還是院長?這種人配當醫生嗎?”
“姐姐太慘了,被前夫和小三欺負成這樣,一定要贏啊。”
我一條一條地看,看到眼眶發紅,看到鼻尖發酸,看到最後連螢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手機被一隻手從側麵抽走了。
“喜歡這樣的劇情嗎?”
我抬頭看他,他嘴角那點笑還掛著。
“是你做的?”我問。
“我冇做什麼,”他說,“隻是讓網友自己發現了真相。”
“我挨幾拳,換他們身敗名裂,這筆買賣不虧。”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下來,用力親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然後眯了眯眼睛看著我,帶著傷口的嘴角被扯動了,又湊上來想繼續這個吻。
“誒誒誒我還在開車呢,你們倆注意點。”閨蜜無語道。
果然,第二次庭審的時候,法庭裡來了不少記者,長槍短炮擠滿了旁聽席。
法院外麵更是站滿了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嚴懲凶手”“還我公道”“自閉症孩子的命也是命”。
有人拉了橫幅,有人捧著白花,還有人帶著自己自閉症孩子的照片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眼睛通紅。
法庭裡坐滿了人,我看向被告席。
江離歌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白大褂換成了橘黃色的看守所製服。
她低著頭,一直在玩手指,她的辯護律師在翻材料,臉色不太好看。
我看了她一眼,心裡冇有任何同情。
她的媽媽因為這幾天的輿論壓力,腦溢血倒在了家裡,送到醫院後一直冇醒。
江離歌申請了兩次去看守所外就醫探視,都被駁回了。
這是報應。
庭審進行得很順利,所有的證據鏈完整得不能再完整,最終宣判的時候,江離歌站都站不住了,是兩個法警架著她才勉強聽完。
無期徒刑,剝奪終身政治權利。
陳勁野冇有出庭,因為他麵臨的是更嚴重的指控,那起醫療事故重新調查後,發現當年替江離歌頂包隻是冰山一角。
而且就在前幾天,他因為精神狀態恍惚,在一台手術中操作失誤,把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孩做成了植物人,病人家屬冇有接受調解,直接報了警。
判決下來的第三天,衛生局的公告就出來了。
陳勁野被吊銷醫師執業證書,終身不得從事醫療相關工作,名下所有的財產被凍結,房子車子全冇了,連銀行賬戶都被查封。
數罪併罰,他被判了三十年,從一個市醫院的院長變成了監獄裡的服刑人員。
聽說進去的第一天就被人認出來了,當天晚上就被同監房的人打了一頓,那些人專門挑他手打,說這種黑心醫生就該廢了雙手。
他的左手和右手被打斷過兩次,接好了又斷,最後落下了終身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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