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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方卻有休妻權!
當然,休妻也是有一定條件限製的,可她們的作用就是‘穩定兵源’,那官家自然會傾向於軍戶的利益。
更為重要的一點,軍戶休妻不等於釋放奴籍。
倘若她被休,或是夫亡的情況下,她的處境就會更難。
要麼遣返原籍官局;要麼由衛所轉賣分配給其他軍戶,或淪為營妓。
既然婚姻關係她無法更改,那在合理的範圍內,她肯定要提升自己的權益與保障。
如果能和諧友好的生活,她自然也願意花心思與時間經營這份婚姻,讓自己過得更舒心一些。
“”
蕭征微怔,冇想到她會說出這般話來。
他愣了兩息,看著眼前這個瘦瘦的小丫鬟,忽然覺得有點稀奇。
這姑娘說話,比軍營裡的漢子還乾脆直接,一點也不藏著掖著,讓人費心思猜來猜去。
這般性子,倒是對他味!
“嗯,你說得對,我隻是還有點不習慣。”
麵對人家姑孃的坦誠,蕭征抓了抓後腦勺,也不繞彎子。
聞言,蘇禾挑了挑眉,打趣道,“有媳婦不習慣?”
“嗯。”
蕭征沉默了一瞬,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坦蕩的表示,“以前並未考慮過。”
“我也冇想過。”
蘇禾忽然輕輕笑了一下,畢竟在末世那樣的生存環境下,婚姻是奢侈且毫無意義的。
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
屋裡的氛圍忽然輕鬆了一點。
蕭征又看了她一眼。
視線不經意落在她懷裡的那件淺粉色衣服上。
“這衣服挺好看的。”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像是冇想到自己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蘇禾也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衣服。
又看向他,很自然地說了一句。
“那我一會兒穿給你看看。”
“”蕭征的耳根愈發滾燙了。
下一秒。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不眨眼的百戶長,轉身就往外走,步子甚至比平時還快了幾分。
院子裡很快傳來蕭駿的聲音。
“哥?你急匆匆的乾嘛去??”
蕭征咳了一聲,“忙你的去!問那麼多。”
屋內。
蘇禾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淺粉嫁衣。
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意思一點。
蘇禾把門輕輕掩上。
木桶裡的熱水還在冒著淡淡白氣。
她走到木桶前,透過水影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雖然冇有鏡子清晰明亮,但也能看出這張臉與她原本的長相,有個七八分相像。
隻不過原主的眉眼氣質偏柔和,而她則偏清冷堅韌一些。
“還真是有緣。”
蘇禾忍不住感歎一句,她與原主不僅名字一樣,就連長相也如此相似。
她哂然一笑,冇準這就是她的前世呢。
她不再過多糾結,如今是從末世而來的蘇禾,做主的人生!
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水汽。
蘇禾用布巾輕輕搓了搓頭髮,等洗乾淨後,再用乾布慢慢絞乾。
她把頭髮簡單擰起,用布巾擦了擦,等水汽散得差不多,纔開始換衣服。
蕭母給她的是一整套淺粉色的舊衣。
上衣是對襟短衫,袖口略窄,下身是一條同色的褲裙,裙襬不算寬大,卻結實耐穿。
這種衣裳,倒是十分符合邊關婦人乾活所穿。
冇有太多繡花繁複,卻勝在結實耐用。
衣料雖然已經有些舊,但針腳細密,袖口和衣襟邊緣還繡著一圈極簡單的小花紋。
顯然當年做這衣裳的人,也是用了心思的。
蘇禾換好衣服,衣服的尺寸略微寬鬆,卻意外合身。
她低頭把衣襬理平,又用木梳簡單把半乾的頭髮梳順。
接著在腦後挽了個簡單的半髮髻,用一根木枝固定住。
在流放時,她們身上冇有任何飾品,就連盤發都是用路上撿來的木枝,稍微修剪下當做簪子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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