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幾個人真正跟他打過交道。厲氏集團的實際掌權者,三十三歲,身家比顧家隻多不少。手段快、狠、準,五年內吞掉了京市商場的七個大項,有人叫他“冷麪閻王”,有人叫他“商場獵豹”。
今晚他冇穿西裝外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根慘烈的綠色直線——顧氏今天的股價走勢圖。
“三百億。”他走進來,在牧笙歌對麵坐下,“顧家養了你三年,你這一鏟子下去,讓他們虧了三百億。”
牧笙歌晃了晃酒杯:“虧得不夠多。”
“你想要多少?”
“至少五百億起。”
厲北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一隻優雅的獵豹在打量誌在必得的獵物。
“牧小姐,你知道顧正鴻現在在哪兒嗎?”
“在來求我的路上?”
“聰明。”
他拿起平板,點開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一份股權讓渡書。
厲氏集團旗下一家新註冊的子公司——零悅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無償轉讓給牧笙歌。
牧笙歌掃了一眼:“什麼意思?”
“聘禮。”
“聘什麼?”
“聘你做厲氏的CEO。”厲北辰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閒適,“這家公司註冊資金五十億,主營賽道跟顧氏完全重合。我要你用三年時間,把顧家從那把交椅上踹下來。”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夠瘋。”厲北辰說,深邃的目光鎖在她臉上,“今天之前,整個京市都以為牧家那個私生女是個逆來順受的受氣包,推了三年輪椅,伺候了三年癱子,最後被人放鴿子,全網等你哭著退場。”
他頓了一頓。
“但你開著挖掘機鏟了顧家祠堂。那一刻我發現,你不是受氣包——你隻是冇等到合適的機會發作。”
牧笙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因為你冇地方去。”厲北辰的聲音不緊不慢,“顧家不會放過你。牧家已經在擬宣告瞭,明天一早就會公開跟你斷絕關係。你母親留給你的信托基金被你那位繼母凍結了,你名下所有銀行卡今天下午就被凍了。你現在全身上下——”他看了一眼她手邊那瓶酒,“不超過五百塊。”
牧笙歌垂下眼睛。
五百塊。
這件婚紗口袋裡確實是五百塊——前天買菜剩下的。
“厲總查得很清楚。”
“知己知彼。”
他頓了一下,又說:“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不用三天。”牧笙歌站起來,拿起那份股權讓渡書,“我現在就簽。”
她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