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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會因為我一句話，驅車三百公裡買來我愛吃的甜點。
也會在我生病時，不眠不休地把我抱在懷裡照顧。
就連閨蜜林冉都滿眼羨慕，
“你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才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
直到結婚前夕的暴雪天，他在趕來給我過生日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去醫院見他最後一麵，他渾身是血，顫抖著捂上我的眼睛。
“彆看，蘇蘇，會嚇到你......”
我餘生都活在巨大的愧疚和痛苦中。
再睜開眼，又回到那個雪夜。
我趕緊給沈默打電話，讓他開車注意安全。
電話那頭卻傳來閨蜜林冉哽咽的聲音。
“沈默，我會打掉孩子，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和蘇蘇一定要幸福。”
......
我剛把香菸放到嘴邊，停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呼嘯的風雪聲。
男人低沉道，
“三天後我就要和蘇蘇結婚了，我冇辦法和她說分手。”
林冉聲音苦澀，
“夏家資助了你和我，夏蘇是我們的恩人，她喜歡上你，你確實......冇資格拒絕。”
“我隻是有點不甘心，畢竟我們纔是青梅竹馬，小時候你說你會娶我的......”
一陣嘈雜的聲響，沈默似乎才發現被接起的電話，聲音慌亂：
“蘇蘇？手機放在口袋裡，你什麼時候打過來的，我冇注意......”
香菸燃到指尖，疼痛感讓我回過神來，垂下眼彈落菸灰。
“訊號不好，你說什麼？”
沈默鬆了口氣，帶了一點小心翼翼，
“冇事，我馬上就到了，雪天開車有點慢，你彆生氣啊。”
“放心吧蘇蘇，不用擔心沈默，”林冉換了一副輕快的語氣，“有我在，保證把你男朋友安全送到！”
我笑著說好，結束通話電話。
一根接一根的吸菸，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又狠狠摔到地上。
一地暗紅色玻璃碎片，像極了此刻混亂的思緒。
我想起前世趕到醫院時，林冉也在場，抓著沈默的手哭到暈厥。
當時並未多想。
現在才反應過來，林冉的住處離那家醫院很遠，按理說不該比我先到。
原來沈默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和林冉在一起。
原來我真心相待的男朋友和閨蜜，從未對我托付過真心。
原來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友情和愛情，早就爛到了根裡。
王媽習慣了我的大小姐脾氣，默默過來收拾。
我蜷縮在沙發裡發呆，直到聽見開門聲，那兩個人到了。
我仰起頭看沈默，光著腳伸出去，勾住他的腰帶。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搭在男人腰腹間，像熟透的紅豆。
男人厚實的手掌包住我的腳，又皺起眉，
“怎麼這麼涼？王媽，把小姐的羊毛襪子拿來。”
“你這麼怕冷，要注意保暖，凍著了怎麼辦......”
他眼裡的關切那麼真，
真實過了頭反而虛偽。
我在他絮絮叨叨的聲音裡抬起眼，看見尷尬僵在原地，臉色發白的林冉。
突然想起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她送我一對925銀耳釘。
“抱歉呀蘇蘇，我還冇找到新工作......”
我掐掐她的臉：
“又不是外人，這麼客氣乾嘛？”
看見她身上洗的發白的裙子，我心疼嘖了一聲，
“人靠衣裝，你得有幾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鎮場子，彆人纔不會輕視你。”
我去衣帽間找出一堆高奢衣服包包和鞋子，吩咐王媽裝起來。
林冉冇說話，眼神又落到我手腕的百達翡麗上。
我直接把表摘下來戴到她的手上。
她羞澀道，
“太不好意思了，蘇蘇，你對我真好，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
“說什麼呢，”我摟著她的肩膀，“咱們是一輩子的朋友。”
點燃蠟燭，我閉上眼睛許願。
“希望我和沈默可以白頭到老！”
“希望阿冉早日暴富，早日收穫真愛！”
“希望我們三個的友誼長存！”
嬉笑聲戛然而止，說不清的東西在我們之間流動。
我疑惑地睜眼，林冉和沈默都是一臉難看。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是我冇放在心上。
思緒拉回，王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飯桌。
林冉垂著眼，擠出一個微笑：
“我先去洗手。”
沈默發現她的不對，匆匆追了過去。
我趿著拖鞋，慢悠悠走到玄關，開啟林冉的包。
果然找到了一張孕檢報告，顯示林冉已有兩個月身孕。
給助理拍了張照片。
“聯絡一下這個醫院，我要看到那天林冉產檢的監控錄影。”
隔著門，聽見衛生間裡的啜泣。
“不要心疼我，看見你對蘇蘇那麼好，蘇蘇幸福我就幸福了，真的，我一點都不難過......”
“畢業那年，蘇蘇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能說什麼呢，我冇有資格和她爭，真的。”
“阿冉，”我從冇聽過沈默這樣痛苦的語氣，“這輩子是我負了你，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他現在說，是他負了林冉。
可我分明記得，我們確認關係那天。
沈默緊緊抱著我。
“蘇蘇，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