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掌門不久，意氣風發，整個淩霄宗都在她手裡蒸蒸日上。沈長淵是她最信任的師弟，也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徒弟。那時候的沈長淵還不像現在這樣深沉內斂，他會笑，會鬨，會在她累的時候悄悄在她桌上放一杯靈茶。
有一次，他們一起坐在山頂看月亮。沈長淵忽然說：“師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像天上的月亮。”
蘇九卿問他為什麼。
他說：“因為你很亮，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而且你很遠，遠得讓人覺得夠不著。但是後來我發現，你其實一點都不遠。你隻是把所有的光都給了彆人，自己卻待在黑暗裡。”
蘇九卿記得自己當時笑了笑，冇有說話。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沈長淵說的是真心話。隻是真心話這個東西，保質期太短了。
“喵。”
一聲貓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九卿低頭一看，一隻黑貓從竹林裡鑽了出來，蹲在她腳邊，仰著頭看她。這隻黑貓是她在魔淵底下撿到的，當時它被魔氣侵蝕得隻剩一口氣，她把它帶出來，用靈氣養了五百年才救回來。
黑貓通體漆黑，隻有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小小的太陽。蘇九卿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墨墨”。
“墨墨，”蘇九卿彎腰把黑貓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你說，我是不是太蠢了？”
墨墨“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蘇九卿摸著黑貓柔軟的毛，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墨墨，你知道嗎？我其實不是淩霄宗的人。”
黑貓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三萬年前，我是從九天之上掉下來的。”蘇九卿的聲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記不清之前的事了，隻記得從天上一路掉下來，砸穿了九重天罡風層，最後掉在了淩霄宗的山門口。師父說他是聽到一聲巨響才跑出來的，出來就看到我躺在一個大坑裡，渾身是血，銀白頭髮散了一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握過星辰、摘過日月，如今卻在給一隻貓順毛。
“師父說我體內有一塊先天琉璃仙根，是天界最頂級的根骨之一。他猜我應該是天界某個大人物的後裔，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打落了凡間。他收我做了弟子，把淩霄宗大師姐的位置給了我。”
蘇九卿頓了頓。
“三萬年來，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足夠強、足夠有用，就能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所以我拚命修煉，拚命替人擋劫，拚命為宗門付出。我以為這樣做，就不會再被人拋棄了。”
她的聲音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