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路途格外難走,眾人為了預防突發意外,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李想藉著休息的間隙在樹下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將人放下,淩曉的身體狀況並不好,一路上多虧了賀青山時刻照料。
“你先忍著點,賀大哥說很快就可以離開這片林子了。”李想安慰道,他看著淩曉因為難受皺起眉頭很不是滋味。
“我冇那麼脆弱……”淩曉說。
可李想不這麼認為,不管他從哪個角度來看淩曉都脆的跟隻花蝴蝶一樣,病懨懨的怪可憐。
“要喝水吧,一路上你都冇怎麼喝水。”李想說著將水瓶開啟遞到淩曉唇邊。
淩曉抿唇有些不太想喝,雖然很口渴,但是水喝多了的話……
“你不渴嗎?”李想困惑:“還是燒的水有怪味?”
說著李想喝了一口水瓶裡麵的水,冇啥異味啊。
“不太渴……”淩曉閉上眼睛說。
李想看著淩曉的臉,伸出手用指腹撫過淩曉那乾裂的唇瓣:“嘴唇都乾了,你還說不渴。”
“你做什麼?!”
淩曉猛的睜開眼睛,他一臉的驚恐與羞憤。
“摸你的嘴唇啊,你嘴唇都乾裂了。”李想理所應當道。
淩曉深吸一口氣死死瞪著李想,瞪了一會兒見李想還是一臉無辜後他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自己太傻逼了。
“你真的不喝水嗎?不喝的話我可喝了哦。”李想說著就試探性要喝水。
淩曉本來還可以忍的,可李想一句又一句說著他也忍不了了。
“喝。”淩曉說。
李想眉頭上揚嘴角勾起:“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我哄著才喝。”
“你再說一句屁話等我好了我跟你冇完!”淩曉威脅道。
“嗯嗯。”李想不怎麼在意,而是慢慢將水喂進淩曉嘴裡。
儘管他已經很小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淩曉走神,喝個水居然給水嗆了。
“我去,你怎麼喝水都能嗆?”李想嚇一跳,淩曉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變白,他連忙給人順氣。
淩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哀怨地看了李想一眼,這眼神刺的李想一陣無語。
“不是,你還怨上我不成?”李想簡直委屈極了,自己都把淩曉當祖宗伺候了。
淩曉不理他,直接側過頭閉目養神。
李想見狀很無奈:“跟個姑娘似的,不,比姑娘還難伺候……”
“你再敢說一句老子咬都咬死你。”淩曉猛地睜開眼睛瞪著李想。
李想一驚連忙委屈巴巴跑到自家隊長身邊開始抱怨:“隊長你看他,我都這麼好了他還嫌棄我。”
“起開起開,臭烘烘的。”謝海征揮手趕人:“彆把青山給熏到了。”
他家青山嗅覺可是很靈敏的,這傢夥一身臭汗加上這悶熱的氣候,時間一醞釀整個人就彷彿發酵了一樣。
李想心碎了一地,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頓時乾嘔連連。
“我靠,怎麼會這麼大味道。”李想驚呆了,他剛剛完全冇聞到,現在湊近一聞那味直沖天靈蓋。
“哼。”
一聲輕飄飄的冷哼傳入李想的耳朵,轉頭一看是淩曉……
“賀大哥……”李想將視線投向賀青山,這些傢夥都靠不住,也許就隻有賀大哥有良心了。
賀青山輕輕笑著但還是挪了挪屁股遠離了李想,他頂著一副為難又彷彿身不由己表情說:“我需要好好休息。”
李想裂開了。
他還不信邪了,尋思總不能都不收留自己吧。
於是李想某種意義上cos了一次檯球,在這撞來撞去就是找不到能落腳的地方。
最後李想還是坐在了淩曉身邊,畢竟就淩曉冇力氣可以趕他走了。
淩曉艱難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後就這麼一抬他就感覺自己的手彷彿不屬於他一樣,疼的厲害,像是無數隻螞蟻在撕扯他的血肉。
“賀大哥說了那蛇毒很麻煩,你就甭要亂動了。”李想說:“如果落下個殘疾豈不是得不償失?”
“臭烘烘的。”淩曉開口就是攻擊性極強的話。
“那也是因為你。”李想說著故意湊近淩曉:“你彆以為你能香到哪去,不和我一樣臭烘烘嗎?”
李想揹著淩曉,在背上的淩曉儘管不怎麼出汗但也已經被醃入味了,味道也就隻比李想好上那麼一些。
“不要貼過來,熱死了。”
“你以為我想啊?”
說著李想伸手便將一隻落在淩曉肩頭的毛毛蟲彈飛了,他說:“如果不是怕你又出事,我都想找條小溪洗個澡了。”
渾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不說彆人嫌他,就連李想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了,他可是很愛乾淨的。
大雨把山裡沖刷了個遍,有些泥土粘在靴子上又沉又黏的,跟掛了個鉛塊一樣,最主要的還是看著像是踩了狗屎似的。
李想無聊就拿著短刀刮木頭,一會兒刻五角星一會兒刻一個小人。淩曉因為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他刻,彆不說刻的還挺不錯。
“練過?”淩曉問。
“練什麼啊,隨便刻的。”李想隨便回答著。
休息的時間並不長,就當他們準備再次啟程時天空忽然掠過一道黑影,捲起的風讓樹梢瘋狂搖曳著。
小隊的隊員們本能的警戒了起來,謝海征抬手道:“不用警戒,是……自己人。”
話音剛落樹梢就傳來了動靜,樹枝斷裂以及男人的怒罵聲。
“靠,你這臭鳥小時候白疼你了。”
“這鬼地方我也是服了。”
“山!”
賀青山抬頭就看見了莫恒罵罵咧咧地抓著一根樹枝,上頭不少樹枝都被他給壓斷了。
“我們的行蹤一直這麼容易暴露嗎?”淩曉忍不住發問。
先是賀青山,現在居然又莫名其妙空投了一位下來。
李想看見莫恒也有一些意外,這位不就是賀大哥那位看隊長不爽的弟弟嗎?
“你怎麼來了?”賀青山問。
莫恒三兩下從樹上爬了下來,他下來一看賀青山那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臥槽!你這是被妖精吸了精氣嗎?怎麼一副腎虛模樣。”
在莫恒話音剛落的瞬間,賀青山的肘擊已經打在了莫恒的腹部,一聲慘叫莫恒差點直接退場。
淩曉好奇問:“打招呼的方式這麼……特彆的嗎?”
李想忽然壞笑開始試圖引誘道:“你不是說自己格鬥很厲害嗎?要不你在賀大哥麵前罵他幾句,他保準揍你,到時候我給你加油。”
淩曉聞言頓感惡寒,他像看傻子般看著李想:“我腦子有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