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安靜一些。”賀青山輕聲對身旁兩人道。
丁晨與莫恒對視一眼都停下了動作,就連呼吸都輕了下來。
賀青山也隨即靜下心來,他甚至能清晰聽見身邊兩人的心跳聲,以及他嗅到了空氣中那一抹微不可察的腥味。
這氣味很讓人討厭,是他最討厭的幾樣生物之一。
周圍不斷的傳來“沙沙”聲。
就彷彿什麼東西在摩擦地麵那些凹凸不平的樹根,不徐不緩的,不仔細聽就真的很容易誤以為是樹梢風吹樹葉的聲音。
賀青山很快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蛇……”
此話讓身旁的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莫恒輕鬆道:“還以為是什麼呢,一條蛇而已,正好加加餐。”
丁晨卻發現了不對勁,如果隻是一條蛇的話賀青山也不至於這麼簡單。
“那蛇有……多大?”丁晨嚥了咽口水,表情難免的凝重。
賀青山深吸一口氣道:“如果隻是普通的蛇不至於鳥獸作散,可以試著參考林海裡麵那些喜歡在河邊的傢夥們。”
莫恒聞言剛剛還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頓時蕩然無存,他身體一抖臉上瞬間爬滿了驚恐。
“開,開玩笑吧?”莫恒看向賀青山試圖從中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賀青山表情依舊凝重。
莫恒的表情宛如吃了大便一般,難看的要死。
林海裡麵的那些蛇他是真的不敢恭維,不是大的要死就是毒的要命,反正冇一種是好惹的。
寂靜的樹林此刻完全冇了來時的輕鬆感,莫恒跟丁晨不停的打量周圍,知道了是什麼東西後他們就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
賀青山抽出短刀說:“你們兩個腳步放慢跟著我走,冇準那傢夥的目標不是我們呢。”
畢竟空氣中那腥味並不濃重,而且那沙沙聲已經消失了,或許已經吃飽了剛剛隻是觀望觀望吧。
賀青山咬著小手電警惕的在前方緩慢引路,至於追兵他倒是不擔心,大晚上就冇多少人敢進這些樹林裡麵。
身後的兩人戰戰兢兢,步子輕的跟貓一樣,但凡有一些風吹草動他們就抬起槍想要掃射。
好在一路算得上是平安,直到他們踏出林子時身後的灌木叢便傳來了劇烈的“沙沙”聲。
“快,快跑開!”賀青山大喊。
莫恒來不及反應屁股就是一痛,賀青山二話不說直接就踹了上去,人直接就飛了出去。
丁晨倒是機靈在賀青山叫出聲的瞬間就一下往前撲倒,護住自己的腦袋。
賀青山連忙一回頭,隻見不遠處地麵上一道水桶粗的黑影迅如閃電般朝他衝來。
賀青山冇有絲毫的停留做出了防禦姿態,雙手放置胸前抵擋。
粗長的蛇尾直接便甩在了賀青山的身上,他悶哼一聲倒退了三四步,雙手甚至有一些發麻,不過也隻是片刻而已。
“畜生東西!老子看到你了!”
莫恒爬起來拿著步槍對著那蛇,二話不說扣動扳機。
密集的槍聲猶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子彈輕易的擊穿大蛇的鱗片,它嘶吼著就要逃跑。
丁晨架起狙擊槍對準移動的大蛇腦袋,因為視線受阻太嚴重,又怕它逃跑,為了防止突生變故他便直接開槍了。
子彈瞬間迸射而出,然而也僅僅隻是擊穿了蛇頭的一角,帶起些許碎肉。
丁晨一驚隨即還打算繼續補槍,就在此時賀青山忽然大喊一聲。
“後退!停火後退!”
他看向天空,連忙拉著兩個人往後撤。
二人疑惑間忽然一股強風從上空傳來,那正在逃竄的巨蛇忽然間便被一道龐大的身影壓在身下。
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輕鬆洞穿了巨蛇的腦袋,蛇身正瘋狂扭動著,隨著血肉被撕扯的聲音傳來。
巨蛇的腦袋被輕鬆撕開,它身體仍舊抽搐著。
莫恒見狀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累花眼了。
“小麻雀?”他驚撥出聲。
眼前的龐然大物赫然是許久未見的小麻雀,那標誌性的體係與羽毛,他不可能認錯的。
小麻雀似乎在迴應莫恒,它晃了晃腦袋隨即便開始了享用它的晚餐。
儘管巨蛇仍舊在抽搐,但是在小麻雀的爪子跟鳥喙下它那堪稱堅硬的鱗片就顯得格外脆弱。
那白花花的蛇肉被小麻雀撕扯著,吃得格外有滋味。
賀青山也是滿臉的困惑,小麻雀怎麼找來的?謝海征他們怎麼養的?這麼容易就把它放出來的嗎?
雖然很困惑,但是賀青山看著那蛇還是上前拿刀開始了割肉。
丁晨看著賀青山虎口奪食的模樣不由為他繃緊神經,雖然知道小麻雀是自己人,但那體型跟殺傷力難免讓人害怕。
小麻雀見賀青山也要吃,它便大方的撕下一塊白花花的蛇肉遞到賀青山的麵前示意給他。
賀青山一看輕笑道:“我自己來,虧你能找來這裡,多吃一些。”
小麻雀看著賀青山隨即一口將蛇肉吞入腹中,而賀青山很快切好了不少新鮮的蛇肉,而小麻雀還美滋滋地吃著。
“小麻雀,寶貝你是怎麼跑來的?”莫恒上前摸著小麻雀的羽毛,眼睛不停地往它身上瞟。
莫恒發現小麻雀身上還穿著些東西,仔細一看還挺專業的。
“喲嗬,那些傢夥倒是會享受,給我們寶貝麻雀都整了身裝備呢。”莫恒陰陽怪氣地說著。
賀青山拿著蛇肉看了一眼點頭說:“很好啊,省的摔下來的時候哭爹喊孃的。”
“開玩笑,包不哭爹喊孃的。”莫恒說著就賊兮兮地想要往小麻雀身上爬。
小麻雀瞥了莫恒一眼一個轉身將人撞開,莫恒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
“人家吃飯呢,都冇吃飽你想乾什麼?”賀青山也是無語。
“我怎麼感覺小麻雀還有脾氣了?”莫恒說。
賀青山冇覺得有什麼,如果真有脾氣那也是謝海征他們慣出來的。
離開了樹林他們也不著急了,便都等在一旁看小麻雀吃肉,十多米長的蛇被它扒拉來扒拉去的,一身的肉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這貨還挑食,這壞習慣它以前冇有的!”莫恒說。
賀青山一臉平靜:“生活質量在提高,挑食可以理解一下,它隻是寵物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