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山並冇有直接就不管,他反而有些焦慮,那些傢夥如果真的入境了,遭罪的不還是謝海征嗎?
如果自己不做一點什麼真的好嗎?
賀青山一整晚都因為這個事情導致睡不著覺,什麼都不管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在國外無論發生什麼,隻要不是觸及到國家利益的,謝海征他們大概率並不會參加。
可如果真的按照設想的那樣發展,這已然觸及了法律底線……
“在觀察觀察吧……”
賀青山自顧自說著,忽然看向了自己整理好的毒販資料。
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不去蹲幾個好像還有些說不過去。
正好試一試他們的水平,儘管有些風險,但賀青山還是打算相信他們的能力。
另一邊的謝海征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們的情報網更加全麵也更加緊密,根據可靠訊息就是近期會有一群毒販子會試圖利用林海偷渡入境。
他們所攜帶的新型毒品“藍海”的總量據說也很高,總價格差不多四五億美元,如果真讓他們給運進來了那可就真是糟糕透了。
“頭兒你的意思就是需要我們去攔截然後再把那些東西帶回來對嗎?”謝海征正坐在吳鋒對麵。
吳鋒歎口氣點頭:“這活說真的確實很危險,因為林海的存在就連裝防護網都是多餘的,而且邊境延綿千裡,裡麵混著的各種異種更是數不清。”
謝海征抬手便將其打住,他說:“您就不用煽情了,我知道應該做什麼,到底該怎麼做,隻要給出具體資訊就好了。”
“具體資訊等我們線人訊息。”吳鋒抿了一口茶,隨即又道:“你那朋友不是很擅長在林子裡作戰嗎?你可以請他一起配合一下。”
謝海征聞言頓時不樂意了:“頭兒你壓榨我也就算了,這麼危險你居然還想讓他摻和進來,我看您就是居心不良。”
吳鋒一臉苦澀,自己好心提出來怎麼還被罵了呢?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當做你們的保險,那小子的特殊能力確實稀罕,如果你們誰出事了有他在一旁我會更安心。”
“那如果他出事了呢?”謝海征很是不滿道:“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您老是想著他乾什麼?對我們這麼冇有信心嗎?”
吳鋒看著跟火藥桶一樣的謝海征簡直無語死了,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還不是害怕他們出事,不然他哪能拉下老臉說這個。
結果當事人居然還一臉的不樂意,簡直就是不識好人心。
“你愛咋咋地,老子我還不伺候了,快滾快滾!”吳鋒說著便下了逐客令。
謝海征幾乎是被打出來的,吳鋒氣的不行,檔案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招呼,謝海征齜牙咧嘴地跑了出去。
冇走多遠就撞見了李想,他一看自家隊長居然被趕出來了,冇忍住樂道:“隊長您這是怎麼了?居然還給趕出來了。”
謝海征黑著臉不爽地瞪了李想一眼:“你小子是皮癢了吧?還是想捱揍?”
“老大快說說怎麼個事兒,怎麼還跟那位起衝突了。”李想好奇心大起,絲毫冇有注意到謝海征越來越黑的臉。
下一秒李想腦袋被拍了一下,謝海征低頭踢著小石子:“頭兒說讓我把賀青山也一起喊過來,太傻逼了,我有什麼理由喊他過來?”
李想一聽覺得荒謬:“可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嗎?你可是他的物件啊,我想賀青山他不會拒絕你這個要求。”
“他當然不會拒絕,如果我去說,我都無法想象他拒絕我的畫麵,他不是那樣的人。”謝海征低吼著:“正因為這樣我纔沒臉找上他。”
李想聳聳肩無語地表示道:“可是如果他來了那我們會更輕鬆,而且他是專業的,比我們都要專業。”
李想原本的觀念裡謝海征就彷彿無所不能,可老大都被更強的人征服了,而那個無所不能自然而然變轉嫁給了賀青山。
強大善良,李想從未想過一個殺手會有如此美好的品質,太奇怪了。
謝海征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是隊長,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關乎隊員,關乎與他出生入死兄弟的生死。
自己不能任性……可是……可是自己要如何開口?
他太冇用了,每次見麵幾乎都是拜托賀青山,這讓謝海征有一種好像自己是在利用他的錯覺。
這感覺很糟糕。
“隊長你溝通溝通唄,賀大哥在的話我都放心些。”李想說。
謝海征揉著太陽穴:“我知道了,我會找機會跟他說說看……”
他不能總是把電話打到境外去,而賀青山手裡那衛星電話……操,更不行了,明明是給賀青山打給他求助的,自己打過去太丟臉了。
謝海征苦惱的看了一眼天色,抬腳將一顆石子踹飛了出去,一聲脆響精準的命中了遠處的一鐵罐。
隻能期待賀青山睡一個好覺了,謝海征無奈的想著。
夜深,賀青山洗漱完關上燈便躺在了床上,他抬腳踹了踹另一張鐵床。
“哎喲,睡覺呢,你乾嘛啊?”莫恒抱著枕頭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跟個怨婦般望著賀青山。
“我要睡覺了,你不要睡太死,不然我怕我睡不踏實。”賀青山講話講的理直氣壯,聽的莫恒一股子火,但硬是不敢撒出來。
“人家也要睡覺啊,唯一他都說我最近瘦了來著。”莫恒委屈道:“你也不想在背後被我蛐蛐吧。”
賀青山白了莫恒一眼:“你們小兩口愛怎麼蛐蛐怎麼蛐蛐,反正你不能睡太死了,我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覺。”
賀青山特意將“好好”壓重了幾分,莫恒表情如同吃了大便,這叫什麼理?
可大哥發話當小弟的哪有不聽的道理?莫恒撇撇嘴:“你這人越來越不講理了,學壞了。”
“彆睡太死了。”賀青山又叮囑了一句才閉上眼睛,隱約間聽見了莫恒的小聲嘟囔,不過無關緊要了。
他的意識開始下沉,那種脫離現實的感覺熟悉又陌生,簡直就像是落入了深潭裡一樣。
“說,你是我的青山還是我夢裡的青山?”
熟悉且不著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近乎處於本能賀青山下意識伸出手便欺身而上。
一陣風吹來,賀青山也睜開了眼睛。
身下的人正看著他,嘴角微揚:“看來是我的青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