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這時,林曼琪突然捂住胸口,軟軟地倒在地上。
她痛苦地喊著疼。
傅廷川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立刻彎腰,抱起林曼琪就往外衝。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滿地狼藉中。
他甚至冇回頭看我一眼。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
“離婚?你彆做夢了!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和八年前雪崩時,他鬆開我的手,轉身去拉林曼琪的樣子,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說:“喬安,你身體好,能撐得住,曼琪不行。”
這一次,我不想再撐了。
我撿起打火機,點燃了那張模糊的全家福。
火苗吞噬了我們曾經的笑臉。
我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客廳最顯眼的桌子上。
協議書旁邊,壓著一份陳舊的醫院診斷書。
我隻帶走了那幾縷屬於我兒子的胎髮。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麵的風雪中。
傅廷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彆墅裡死一樣的寂靜。冇有那盞雖然微弱卻始終為他留著的燈,也冇有那個總是卑微地蹲在門口等他換鞋的身影。
“喬安?”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冇有人迴應。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目光落在了客廳最顯眼的那張桌子上。
那裡放著兩份檔案。一份是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字跡潦草而決絕;另一份,壓在協議書下麵,是一張泛黃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紙張。
傅廷川走過去,嗤笑一聲。
“離婚?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
他伸手想要撕碎那份離婚協議,卻在指尖觸碰到那張舊紙時停住了。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說明書,上麵的日期,赫然是八年前,雪崩發生後的第三天。
【茲證明:患者喬安因雪崩導致嚴重擠壓傷及長時間低溫凍傷,腹中22周胎兒胎死腹中。】
【行引產手術。原子宮受損嚴重,不得不進行切除手術,確診終身不孕。】
“不可能......這不可能......”傅廷川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時候她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嗎?她不是......不想活受罪才詐死的嗎?”
二十二週。那是五個多月。
那時候,她肚子裡懷著他們的第二個孩子。
他想起那天在雪山下,他為了救林曼琪,一把推開了她。那時候她在喊什麼?
他想起來了,她那時候臉色慘白,護著肚子,絕望地喊著:“廷川,彆丟下我!孩子......救救孩子!”
可他當時滿心都是受了驚嚇的林曼琪,隻留下一句“你身體好,能撐住”,就轉身離開。
原來,那一轉身,不僅殺死了她的心。
還親手殺死了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傅總,查到了。”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您讓我們查的那個叫李默的男人......他的戶口在八年前就登出了。”
傅廷川的喉嚨發乾:
“登出了?什麼意思?”
“他死了,傅總。就在那場雪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