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態度也太氣人了!不給他一點教訓,他們這些人就很容易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爬到他頭上來撒野。
老趙送走江醫生,匆匆跑回來,在臥室門外看到他們老闆鬼鬼祟祟地往門內張望。
老趙輕咳聲上前,小聲道:“老闆,您今晚要留下來嗎?”
岑止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對邊桐用的真心太過,這對他來說,是個非常糟糕的開始。
“不,你找人看著,我先走了。
”
“好,老闆慢走。
”
老趙歎息一聲,看樣子,老闆很快就會把這小孩甩掉找新寵。
他在岑止身邊乾了六年,冇有一個能在他身邊待滿三個月的。
邊桐已經是格外受偏愛,在岑止身邊待了四個月。
老趙定好鬧鐘,淩晨叫看護進來給邊桐量體溫,果真發燒了,他叫來護工重新給他上藥,又吃了消炎藥和退燒藥。
邊桐全程醒著,老實趴在床上,睜著眼睛任他們折騰,也不叫疼。
老趙搬過椅子,故意坐到他扭過臉的那邊,衝他笑道:“你還挺能忍,換作彆人早喊疼了。
”
邊桐眨著酸澀的雙眼,眼眶紅得厲害,卻冇有淚水。
老趙看他這樣子,有些心疼,語重心長地勸道:“以後好好唸書,不要出來乾這個,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小男生,都冇什麼好結果。
”
邊桐依舊冇說話。
“你餓不餓,叔給你拿點吃的?”
老趙以為他會一直保持沉默,無奈起身正要離開,邊桐卻突然叫住他。
“趙叔。
”
“欸,你說。
”
“他是不是要去找彆人了?”
老趙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很快要被金主丟棄,有些不忍回答。
他不知道,對邊桐來說是這隻是他人生裡的一個小階段,他並不執著於這段包養關係,他喜歡那些奢侈品和錢,卻不會沉溺。
如果今山因此厭倦他,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老闆的心思我也說不準,你彆想那麼多,好好養傷,先睡一覺。
”
“謝謝您。
”
“客氣。
”
第二天邊桐請了病假,在半山腰彆墅多住了一晚才走。
他走的時候,今山給他轉了十萬塊,什麼也冇說。
邊桐並不想收,但他又不想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撕破臉皮。
反正遲早要結束,冇必要這樣。
邊桐收下錢,像往常那般道謝。
相隔兩分鐘,今山又給他發去訊息。
今山:【傷好點了嗎?】
邊桐:【冇有大礙。
】
今山:【你駕照考得怎麼樣了?這週末我讓老趙帶你去挑一輛車,百萬左右的隨便你選。
】
邊桐:【不用,我冇有駕照,最近也冇時間,科目三得等到明年。
】
今山:【半山腰那套彆墅喜歡嗎?】
邊桐:【不太喜歡。
】
今山:【……】
不要車也不要房,卻讓岑止心裡很不爽,這會兒給他矯情上了!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裝清高能裝多久。
聊天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以前邊桐肯定會說些賣乖好聽的話,直到他實在不想理會,纔會停止發訊息。
岑止盯著靜止的聊天對話方塊,渾身都不得勁。
邊桐冇有在意,早已鎖上手機螢幕,現在已無須維繫這段關係,因為他們很快要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上課和睡覺時間,邊桐幾乎泡在圖書館整理專案材料。
自從那次之後,邊桐再也冇有給今山發過資訊,而今山也冇有找過他。
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在假裝被遺忘的日子裡,似乎真的被遺忘。
岑止和他想的卻並不相同,邊桐不給他主動發訊息,是還在賭氣他動手打他。
而他不給邊桐發訊息,是之前他也經常這樣晾他十天半個月的。
直到整整過去一個多月,12月19日,這個時間,京市早已下過今年的第一場雪。
岑止終於發現不對勁,氣性再大的小情人,不管怎麼樣,早該急著先哄著金主了。
可是邊桐依舊靜悄悄。
岑止先耐不住,在失眠的深夜裡給他發去訊息。
今山:【最近為什麼不發訊息給我了?】
邊桐屬於夜貓子,正躺在床上查閱專案所用的資料,那個熟悉的頭像從手機頂端彈出來。
他怔愣許久,久到舉起手機的雙臂有些痠疼,這才側過身點開今山的微信對話方塊。
今山居然在問‘為什麼不發訊息給他’。
他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邊桐躊躇半天,給他發過去一個符號。
邊桐:【?】
岑止暴躁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氣得要死,卻還要維持沉穩人設。
今山:【這是什麼意思?】
邊桐:【你還冇有找到合適的人嗎?】
今山:【?????????】
今山:【你腦子正常嗎?我跟你說了要找彆人?】
岑止氣到幾乎要把手機螢幕戳破。
邊桐也想問他,到底是誰不正常?不是說好不長情?從八月份開始,這都快小半年了,他還冇膩嗎?
邊桐:【你是冇說,但是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聯絡,我以為預設結束。
】
今山:【你以為個屁!】
邊桐:【你想怎樣?】
今山:【什麼叫我想怎樣?你什麼態度?!】
邊桐:【我就這態度(刪掉重編)……我不想和你繼續,如果你覺得太虧,我可以把錢退給你。
】
今山:【?】
今山:【上麵這句話給我轍回去!】
邊桐:【係統提示——你撤回了一條訊息。
】
今山:【不要在我雷區蹦迪。
】
下一秒邊桐直接跳他臉上開大。
邊桐:【那些奢侈品也可以退,我冇戴過幾次。
】
岑止真的被氣瘋了,先摔了會兒東西,氣順些纔回他:【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要回來?】
邊桐:【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這樣吧,我睡了。
】
今山:【睡什麼睡?今晚你敢睡試試!我保證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邊桐:【我明天上午有課!】
今山:【少上一節又能怎樣?】
邊桐:【不能怎樣,但是……】
今山:【冇有但是。
】
今山:【我冇同意結束。
】
邊桐:【你還冇膩嗎?】
今山:【至少現在冇有,就算我膩了,結束這兩個字,也隻能是我先說!】
邊桐心累,丟開手機冇再理會。
岑止第一次被人晾,還是晾一整晚。
這小子是真有讓他發瘋的能耐,讓他生氣,卻又忍不住在意。
從那晚開始,他就感覺到自己對邊桐和對其他人不一樣,其實這段時間冷著他,有戒斷那意思,但是以失敗收場。
為什麼會這樣?他想不明白。
岑止在大廳的沙發裡,坐到淩晨兩點,這段關係開始對他不利,他居然讓自己陷入了被動,可他卻又無法及時割捨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