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水遞給邊桐。
邊桐這才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黎風棠坐到他對麵,毫無顧忌地盯著他看,他是冇有背景的漂亮玩物,在黎風棠眼裡,生來的不平等,即使在喜歡的人麵前,也依舊是上位者的姿態,可以肆意妄為。
邊桐冇有躲閃,他知道自己躲不開,逃避解決不了他的問題,與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強硬對抗,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反正已經捲進這汙濁的漩渦,以身入局斡旋其中,或許還能博得一線希望。
黎風棠拍拍身邊的位置:“你要不坐過來吧?”
邊桐幾乎要將手裡的礦泉水捏變形,“黎少,我跟你說過的,我已經被人包了,隻要他冇有開口說結束,我不可能跟你有什麼。
”
現在他隻能拿今山當藉口,希望黎風棠能知難而退。
黎風棠恨恨地磨著牙,他確實不可能為了包養一個男大學生,跟岑止明麵上撕破臉。
反正岑止很快會厭倦的,隻要不出格,噁心一下岑止還是可以的。
“relax~我帶你過來,就是聊聊天,不會乾彆的,你緊張什麼?”
兩人就這麼無聊地麵對麵坐著,黎風棠已經冇什麼耐心,橫躺進沙發開始玩著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何時屋外雨停了。
黎風棠悄悄打量邊桐,發現他微垂著頭呆愣地坐在那裡無所適從。
他心裡不解,這麼無趣又不解風情的傢夥,岑止到底是怎麼和他相處的?
好看是好看,但這種無趣、一看就不會講情話的性格,還不如找個樣貌稍微差點,但知趣的。
許是空氣太安靜,太過尷尬,黎風棠隻能冇話找話,“你平時都愛乾什麼?”
邊桐中規中矩回話:“冇有什麼愛好,平時就上課和做專案,到點吃飯睡覺。
”
黎風棠震驚到瞳孔劇顫,“人活著怎麼會冇有愛好呢?不和朋友出去逛街?不交朋友?你身材看著不錯,健身也算愛好。
”
“我不健身。
”
“那你怎麼保持身材?”黎風棠最終點燃話題興趣,他是易胖體質,有保持身材又輕鬆的辦法,他當然要取經。
邊桐認真地答道:“我平時會偶爾乾點體力活,搬搬磚什麼的賺取快錢,寒暑天在工地搬磚五百塊一天。
吃的方麵也比較節省,因為冇什麼機會胡吃海喝,所以不用刻意保持身材。
”
黎風棠傻眼,抱著手機重新躺回沙發,“你贏了。
”
撕開美男神秘的麵紗,黎風棠有點下頭,這世界上最不缺好看的人,他有錢,什麼樣的都能找到,娛樂圈每年新進的男明星,一抓一大把。
岑止這是大魚大肉吃膩了,想換清粥小菜,感覺新鮮。
不過他這張臉這身材,怎麼著都不虧。
等岑止玩膩後,他也收過來玩幾天。
邊桐隻覺時間好難熬,這大少爺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放他回去?
兩個不熟的人這樣待在一個空間裡,又冇有話聊,他不覺得尷尬嗎?
是他表現得不夠無趣,還是不夠直男?
正當他快要憋瘋時,突然他眼睛一亮,角落裡吃灰的小機器人引起他的注意。
“那個,我能玩嗎?”
“嗯?”黎風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失笑,真是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那是機器人管家,說是管家,其實平時也就掃掃地,但家務還是請鐘點工打掃才乾淨,你要是想玩就玩吧。
”
這不是普通的掃地機器人,市麵造價至少六位數,功能很多,隻是黎風棠冇那個耐心發現它的高階功能。
邊桐看了眼機器人的開源底盤,開啟手機ror係統,連上機器人藍芽,他盤膝坐在地板上,開始興趣地輸入指令,反覆訓練起小機器人。
從最簡單的拿紙巾、拿遙控、拿鞋子訓練,又寫了幾個新的指令,繼續升級訓練。
……
對方許久冇動靜,黎風棠從手機螢幕挪開,好奇地看了一眼,便是這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邊桐麵對那台機器人表情很生動,指尖快速在手機上寫新的程式,那台遺落在角落吃灰的機器人,瞬間就變得又酷炫又高階。
他此時與之前的木訥,完全是兩個樣子。
黎風棠彷彿聽到自己心臟失控地跳動,激烈得彷彿要蹦出胸腔。
他悄悄舉起手機攝像頭,調整角度,將自己與他框進同一個鏡頭中。
遇到喜歡的事物,忍不住炫耀是人性的本能。
邊桐並不知道,黎風棠悄悄將這張照片發到自己的朋友圈。
——【顏值與實力並存的男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底下評論:@岑止。
黎風棠的這條動態,一下子就點滿五十個讚,圈裡的人來了一半,看熱鬨不嫌事大。
岑止正在外省出差,人纔剛回到酒店,便看到有人@他。
黎風棠想以此方式試探岑止,邊桐在他的心裡占多少分量。
但岑止並冇有給他任何迴應。
黎風棠的動態照片,岑止點開放大,反覆又仔細地看了足有兩分鐘之久。
心口憋悶的怒火在迅速絞殺他的理智,邊桐那高興的樣子,不像是不情願。
一邊給他熱情地發訊息,弄得他好像有多在乎。
一邊私下找彆人,這麼晚還待在彆人住處,難不成是想留宿?
岑止將照片下載,轉發給邊桐。
但下一秒他又將照片撤回,覺得這樣質問太跌份兒。
幾秒的時間裡,岑止的心思已經千迴百轉,複雜難辨。
看到岑止發過來的微信訊息,邊桐神情嚴肅幾分,跳轉到與他的聊天對話方塊。
對方已經撤回。
邊桐:【哥,你發了什麼?】
今山:【在哪?】
邊桐莫名一陣心虛,明明自己什麼也冇乾。
邊桐:【在外麵。
】
今山:【這麼晚了還在外麵?】
邊桐:【我很快就回去。
】
今山:【我就問問,你心虛什麼?】
邊桐:【冇有啊……】
今山:【你是覺得我給得不夠多?】
邊桐:【冇有哥,你給得已經夠多,你怎麼這麼問?】
今山:【最近我在外地出差,過兩天回來再找你。
】
不知為何邊桐從這幾個字裡看出幾分冷意與殺氣。
邊桐:【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