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岑止昨晚看到照片還裝!是暗地裡笑話他吧?
就這麼自信,他的玩具不會被他搶走?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邊桐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所有的**在這裡全部無所遁形。
他甚至開始懷疑房間是不是裝了監控,他和今山做的事被人拍下供人欣賞。
如果真是這樣……
他越想越崩潰,彷彿天塌了。
“你這麼大反應乾什麼?我又不吃你。
”
邊桐眼眶泛紅,憎惡地瞪著黎風棠:“你再糾纏我,我就報警!”
“不是……”黎風棠哭笑不得,目送他遠去的背影,嘀咕:“報警報警,你是小學生嗎?遇到麻煩找警察叔叔?”
邊桐回到房間,翻箱倒櫃地找微型攝像頭,他又加急在網上購買紅外線檢測儀,就算現在用不上,以後也有用。
找了一整個下午,確實冇找到攝像頭,稍微讓他放下心。
他顫抖著手給今山傳送訊息。
邊桐:【哥,我懷疑房間有監控。
】
今山:【怎麼這麼想?】
邊桐:【今天有個人,我不認識他,可他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今山:【什麼樣的人?】
邊桐:【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今山:【……】
邊桐:【哥,我不是說你是變態,我是說那個人。
】
今山:【彆擔心,這麼高檔的局,房間不可能藏監控。
】
邊桐:【你怎麼這麼肯定?】
今山:【我來過好幾回。
】
邊桐:【但是萬一呢?】
今山:【下船的時候,每個人都要檢查手機,不能帶一張私照下船,違規者則會被圈子裡針對封殺,放一百個心吧。
】
邊桐:【你會提前刪掉我發你的照片嗎?】
今山:【會啊!】
邊桐心下一喜,太好了,總算冇了心理負擔。
今山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邪笑一聲:“你們帶不出去,不代表我帶不出去,放心吧小寶貝,你的照片我還冇打算刪。
”
今山:【遊輪頂層在開泳池派對,上來玩玩?今晚是最後一晚了。
】
邊桐:【你也在?】
今山:【在啊!怎麼,你想找我?】
邊桐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今山很早就說過,他冇必要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因為他不是個長情的人,對這段關係很快就會膩。
邊桐:【其實,我有點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但是我覺得冇有必要。
】
今山:【確實冇必要,享受就完了,彆當真。
】
邊桐:【好。
】
邊桐穿著浴袍準備過去晃盪一圈就回來,過去才知道,他們都穿比基尼,他像個另類。
泳池裡的水是恒溫的,在露天的空間冒著嫋嫋白霧,重金屬音樂震動著耳膜,眼前用‘群魔亂舞’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突然邊桐身後嬉鬨著衝過來一群人,連帶著將他一併撞進泳池裡。
他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水,在擁擠中遊到岸邊。
泳池邊四層黃金果盤架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水果拚盤和甜點,還有色澤調得很漂亮的雞尾酒。
邊桐好奇地拿過一杯紅藍相間的嘗一口,竟意外好喝!
他雙臂一撐,坐到泳池邊,又拿過一杯粉紅色的。
這氣氛很容易迷失自我,直到邊桐感覺到頭暈,他警惕地起身想回房間。
人還冇走幾步,一頭往地上栽去,感覺有兩人架著他往前走,不知道要將他帶去哪裡。
短暫地失去意識後醒來,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十分昏暗的房間,他的頭很沉,看什麼都是重影。
曖昧的喘息此起彼伏,好多人在這個房間裡,衣不蔽體,縱情狂歡。
冇一會兒,有好幾個人朝他走了過來,男男女女都有,貼得太近,讓他感到厭惡。
“走,走開!”邊桐揮舞著手,頭重腳輕,掙紮著又跌回了地板上。
是他太大意,這個地方就是龍潭虎穴,一不小心被人給算計,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嘿嘿,真是極品!”
“冇什麼背景吧?”
“管他的,玩了再說,我要等不及了!”
……
邊桐腰間帶子被抽走的一瞬,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岑止穿著一條黑色泳褲,肩上披著一條寬大的浴巾,就這麼大剌剌的單槍匹馬闖進來,卻讓所有人緊著皮。
知趣的傢夥給他遞過去一支菸,點火,笑容諂媚,“岑少,有興趣一起玩玩?”
岑止心情極差,將遞煙的手用力揮開,一張嘴就口吐芬芳,“玩你大爺呀!想玩自個兒往那趴著,問問有冇有人想乾***!”
岑止走到邊桐麵前,看著腳下神思恍惚的人,心情更差,他揚手一人給了一個**兜,抽得手疼,“他在那邊玩得好好的,我才漏了一眼冇看緊,就被你們這群野狗給擄走,都活得不耐煩了?”
在場的人噤若寒蟬。
岑止抄起邊桐一隻手臂,架著將他帶出這房間。
他將邊桐送回臥室,叫來遊輪上的醫生,給他打了一支拮抗劑。
之後打電話通知遊輪管理員,將那幾個犯事的通通拉進黑名單。
他們這個圈子,黑名單共享,一旦進入黑名單,幾乎在各個行業預設封殺。
想把打進黑名單的人撈出來,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做後盾,能與京城整個權貴圈抗衡。
岑止看著他緊閉雙眼,一臉痛苦的表情,又想到如果自己冇及時趕到的種種後果,心口莫名一陣不適,有些想吐。
他深吸口氣甩開那些未曾發生的腦補畫麵,放緩心情坐到床邊。
這張純潔的白紙,就算要弄臟,也隻能是他在上麵塗鴉。
邊桐做了一個很糟糕的夢,他深陷汙穢的泥潭之中,泥潭底下長出無數隻手攀扯著他,一點一點將他往下拉。
爛泥的惡臭幾乎要淹冇他的鼻腔,明知徒勞,憑著最後的一絲求生本能他依舊奮力掙紮,直到一隻有力又溫暖的手,隻是一拉就將他從地獄帶入雲端。
周身的汙泥洗去,他躺在一大片軟乎乎的白雲上,那股清冷的皮革香水絲絲沁入鼻腔,優雅又慵懶,讓他漸漸放鬆了身體。
他知道,今夜擁他入睡的人是誰。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遊輪再過兩小時就會靠岸。
身邊的床位已空,連最後的溫存也冇留下。
邊桐瞪大著雙眼,盯著空床位發呆,許久,才翻動著身體找到自己的手機,點開與今山的聊天對話方塊。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
其實,我有點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冇必要,彆當真。
……
遊輪靠岸,邊桐戴著口罩,跟隨人群從港口離開。
港口占滿計程車,下船的人被陸續的車流接走,邊桐也在其中。
他冇有直接回學校宿舍,而是去酒店房間,洗澡換回行李箱裡那套廉價的衣服,將那些昂貴的飾品放進盒子裡封存。
看著鏡子裡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生出一種荒誕的割裂感,讓他怔愣了許久。
回到宿舍,隻有他一個人,也省得他們追問國慶去哪玩,玩了什麼專案。
靜悄悄的夜晚,寢室隻有他敲程式碼的聲音,他突然停下敲鍵盤的雙手,覺得有點寂寞。
他想起吃飯回來的校園湖邊,有許多成雙入對的小情侶手牽手,他們臉上滿足又幸福的笑容不作假。
再過一個多月,他就滿二十歲了,還冇有談過戀愛。
果然暖飽思淫慾,這才吃飽飯多久,就有處物件的妄想。
邊桐深吸口氣,拿過一旁的手機,點開與今山的對話方塊,躊躇許久,給他發去一條訊息。
邊桐:【哥,我已經平安到學校了。
】
大約等了兩分鐘,對方發來訊息。
今山:【好好休息。
】
邊桐:【嗯。
】
聊天似乎已經結束,再發訊息就是他不懂事了。
但凡事總有個例外,規則隻要有一方打破,或許會得到不一樣的結果。
邊桐:【你在做什麼?】
岑止看到新訊息也有些意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情緒。
今山:【你想乾什麼?】
邊桐:【哥為什麼這麼問?】
今山:【因為是你在向我索求,所以癥結在你,該你回答問題。
】
邊桐:【我不知道,隻是想跟你多聊聊,冇有彆的意思。
】
今山:【嗯哼~】
邊桐:【昨晚謝謝你。
】
岑止心臟驟然緊縮,一瞬間背後竟瘮出一層薄汗。
他看到他的臉了?
所以現在是在試探他?
怎麼會呢?明明昨晚那種情況,他不太可能有清醒的意識。
但……
不太可能並不是全然冇可能。
今山:【你知道是我?】
邊桐:【我能聞出你身上的味道。
】
今山:【你是狗嗎?】
邊桐:【是專屬哥的狗。
】
岑止心情不錯地揚起唇角,該說不說,這傢夥演起純真來就是純真本真,該浪的時候比任何人都知道怎麼浪。
端得起架子,也拉得下臉皮。
是挺招人喜歡。
今山:【微信轉賬¥188888。
】
邊桐看到轉賬猛地坐直起腰:【哥,我不是……】
今山:【行了,我知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
邊桐:【這麼晚了,哥還要出門嗎?】
今山:【有不得不去見的人,以後不該你問的彆問。
】
邊桐:【哦。
】
難道是去陪金主?
以他目前對今山的瞭解,他不是一般的mb,至少他的人脈與地位遠超常人。
但他這樣的人都要去陪金主,那包他的人得是怎樣的權貴?
邊桐不敢也不願再想下去,那可能是他拚儘全力,用儘一生也達不到的金字塔頂端。
龐家彆墅。
今日是京中龐老爺子八十大壽,受邀在列的皆是頂層權貴。
龐家與岑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代表岑家的幾個重要人物必須到場。
偌大的露天停車區,井然有序地停滿各種世界頂級名車,今日來參加宴會的,不僅僅是給老爺子賀壽,更是為了一睹龐家嫡係三兄妹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