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隨便找了個藉口,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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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冇留意到手機來的訊息,是先注意到傅明月的。
紅磚白瓦的行政樓背麵,一個戴著口罩的小姑娘躲在架空層柱子後使勁朝她揮手,又生怕被人看見似的,招一下就朝路過的人熱情說話。
惹得每個過路的人都嚇得不輕,後麵直接繞開。
許漾是透過她那太陽下反光的手鍊認出她來的。
就算是東盛,也很少有哪個高中生能把梵克雅寶當配飾戴。
傅明月,顧名思義,真的就是父母捧在手掌心的明月。
傅明月戴著一枚頗為酷颯的黑色口罩,戴著墨鏡和鴨舌帽,頗有幾分現代間諜的感覺。
不過是喜劇片裡的。
少女瞧見她看過來,眼睛一亮,壓低嗓音,“漾漾,你來了!我哥給你發訊息,你看見了嗎?”
“嗯”,許漾頷首。
剛剛人多擁擠,手機震動了她也冇感覺到,但出來空曠的地方,就第一時間看了訊息。
“看到了就行,你去吧,我在這給你們放風。”
傅明月高調行事十六年,第一次做這種給人打掩護的事,感覺還挺刺激。
“好,麻煩你了明月。”
許漾匆匆往行政樓後走,許承澤和陳叔應該一時半會發現不了她不在,隻希望裴景臣和徐安安晚一些回去。
但現在許漾更擔心的問題是,每個受理台排隊的時間太久,她冇辦法及時回去跟他們彙合。
然而,等她趕到謝聿修所說的位置時,卻發現她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這裡竟然還有這麼無人問津的一個確認點,人少到她懷疑這裡不是報名的。
待她遞上資料之後,許漾忍不住訝異,“你是怎麼發現這個點冇人的?”
相比傅明月的盛裝出席扮演間諜,謝聿修看起來低調許多。
他穿了件淺灰色衛衣,搭黑色短款工裝夾克,卡其色休閒褲,戴著口罩,乍一看更像是個來報到的藝考生。
謝聿修抱著手臂,視線往不遠處稍去。
許漾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冇想到真實的辦法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不遠處她剛剛走進來的架空層位置,不知什麼時候架起了“此路不通”、“維修中”的指示牌,整整齊齊地把唯一的入口碼住。
樓梯一旁把走過來的人都請到了另一條隊伍的幫凶,許漾認得對方,是之前在裴家老爺子壽宴上見過的,陸嘉年。
長桌後的老師一邊覈對她的資訊,一邊聊天,“這會兒人還挺少,今年報名人數少這麼多啊?”
兩人看了看許漾空無一人的身後,而陸嘉年攔路的地方恰好是視線盲區。
“看來今天可以提前收工了。”
許漾:“……”
“這位考生,填一下資訊表就可以了。”
許漾不再多想,集中精神認真填寫。
然而,就在錶快填完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飄來。
“咦,這裡怎麼被攔了起來?剛剛還冇有呀。”
是徐安安。
現場報名的老師似乎也聽到動靜,敏銳察覺到什麼不妥,“那裡什麼情況?”
許漾心下一緊,手上謄寫資訊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寫完最後一筆,她將表格遞了回去,“老師,我填好了。”
剛準備起身過去檢視的老師接過她的表,遞給身側同伴,“你覈對一下,我過去看看。”
許漾心底猛地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
“可以了,歡迎報考舞院。”
鮮紅的印章蓋在許漾的報名錶上,她接過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