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宋氏集團頂層的私人會議室。這裏沒有窗戶,牆壁是吸音的深灰色絨布,隻有一張光滑如鏡的黑曜石長桌和幾把符合人體工學的座椅,空氣裡瀰漫著冷卻伺服器機櫃特有的、帶著臭氧味的涼意。這裏是宋星瀾真正的“作戰室”,隔絕一切窺探。
全息投影在桌麵上方亮起,呈現出蘇雲綰略顯清瘦但眼神沉靜的麵容,以及旁聽的秦墨、謝玉衡和阮清知的虛擬影像。
“看來恢復得不錯,”宋星瀾開門見山,她穿著一身定製的暗紅色西裝,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細長電子煙,語氣是她一貫的慵懶中帶著銳利,“至少眼神比之前那種隨時要為國捐軀的樣子順眼多了。”
蘇雲綰微微一笑,對於宋星瀾獨特的“關心”方式早已習慣:“托你的福,星瀾。聽說你那邊,動靜不小。”
“動靜?”宋星瀾嗤笑一聲,隨手將一份加密資料流推送過去,“那叫外科手術式精確打擊。”
謝玉衡立刻接收並開始解碼資料,阮清知和秦墨也凝神觀看。
螢幕上迅速羅列出令人瞠目的成果:
·資產蒸發:與“觀星會”密切關聯的三家歐洲銀行市值累計蒸發超過百分之五十五,其中一家已瀕臨被政府接管;兩家核心深海技術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程式;超過二十個離岸空殼公司被徹底凍結或登出。
·渠道斬斷:三條“觀星會”重要的海外融資渠道被精準切斷,涉及金額是一個天文數字;其通過合法貿易洗錢的幾個關鍵節點遭到國際刑警組織的“突然”關注和調查。
·內部動蕩:根據“渡鴉”和其他情報源交叉驗證,“觀星會”第七柱(攫取派)勢力遭到重創,資源調配權被大幅削弱,內部問責和路線爭論激烈。
“這隻是明麵上的。”宋星瀾吸了一口電子煙,吐出淡淡的薄荷味霧氣,“暗地裏,他們至少有三個秘密研發基地的經費被抽空,後續專案陷入停滯。未來五年內,他們想再造一艘‘穿刺者’級別的深潛器,會比登天還難。”
她的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商業案例,但話語間蘊含的資本力量與精準狠辣,讓即便是秦墨也為之動容。這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殘酷甚至影響更深遠的戰爭。
“幹得漂亮,星瀾。”蘇雲綰真誠地說,“這份壓力,能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時間?”宋星瀾挑了挑眉,“時間可不會等人,尤其是對手被打疼了的時候。”她切換了投影,一張新的、標註著諸多問號和模糊路徑的全球地圖出現,上麵覆蓋著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這纔是正菜。”她指著地圖上幾個被特殊符號標記的區域,“我動用了點……非常規手段,追蹤了幾筆從‘觀星會’受損產業中流出的、試圖轉移的異常資金。它們沒有流向常規的避險地,而是經過多次複雜拆分和混同,最終指向了幾個……很有意思的方向。”
她的指尖劃過地圖:
·撒哈拉沙漠深處:資金流入一個註冊為“地質勘探”的皮包公司,而該公司近期的採購清單裡,出現了大量用於地下深層鑽探和抗高溫高壓環境的特種裝置。
·西伯利亞冰原:另一筆資金與一家擁有俄政府背景的“極地資源開發公司”產生了隱秘關聯,該公司剛剛更新了其冰層穿透雷達的許可證。
·南太平洋某無人島礁:這裏有異常的海底光纜租賃記錄,租用方背景成謎,流量模式不符合任何商業或科研用途。
“這些地點,”阮清知立刻反應過來,與自己監測到的能量脈動坐標進行比對,重合度極高!“他們果然也盯上了其他節點!”
“不僅如此,”宋星瀾又調出一份簡短的情報摘要,來源標註著極高的保密等級,“‘渡鴉’冒死傳出訊息,‘星冕議會’內部下達了新指令:戰略重心從‘直接奪取節點’調整為‘優先獲取鑰匙及其連線資料’。他們對你,雲綰,誌在必得。”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壓力並未消失,隻是轉換了形式。敵人從明目張膽的掠奪,轉向了更隱蔽的追蹤與研究,並且將蘇雲綰本人列為了最高優先順序目標。
“這份情報,比任何金融戰果都重要。”秦墨沉聲開口,眼神銳利。
“所以,別高興得太早。”宋星瀾按熄了電子煙,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全息投影注視著蘇雲綰,“我能在後方攪動風雲,暫時削弱他們的爪牙,但無法直接替你們擋住射向額頭的子彈。接下來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這些坐標,是我能給你們提供的,最後的路標。”
她將最終確認的幾個可疑坐標,以及相關的資金和物資動向情報,打包成一份最高加密等級的檔案,傳送了過去。
“儘快決定下一個目標。”她最後說道,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鄭重,“在他們準備好新的陷阱之前。”
通訊結束。
蘇雲綰看著螢幕上那一個個代表著危險與機遇的坐標,感受著同伴們投來的目光,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父親的方程式在流動,母親的琴音在迴響,歸墟的贈禮在低吟,而宋星瀾帶來的冰冷情報,則如同警鐘,敲碎了任何一絲僥倖。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與決斷。
“星瀾為我們開啟了新的局麵,也指明瞭潛在的危險。”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是時候,規劃我們的下一站了。”
資本的烽火,已為她燃盡敵酋的羽翼。
前路的迷霧,亦被同伴的情報撕開了一角。
帶著這份沉甸甸的“收穫”,他們將再次起航,駛向未知的彼方。
(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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