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宋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這裏聽不到歸墟的歌聲,聞不到海水的鹹腥,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和指尖敲擊昂貴實木桌麵發出的規律輕響。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鵬城永不眠的璀璨夜景,霓虹與車河交織成一片資本的星海。而宋星瀾,便是這片星海中最頂尖的導航者之一。
她麵前的四塊超大顯示屏上,分別顯示著全球主要外匯市場的實時波動、與“深藍礦業”關聯的離岸公司股權結構圖、國際稀有金屬期貨的走勢,以及一個加密的通訊介麵,上麵隻有寥寥幾個代號線上。
蘇雲綰重傷昏迷的訊息,是通過最高優先順序的量子加密通道傳回的。當那條簡短的、不帶任何感**彩的文字資訊在螢幕上跳出時,宋星瀾正在品嘗一杯年份恰好的勃艮第紅酒。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優雅地將酒杯送至唇邊,但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慵懶的鳳眸,在那一刻驟然凝結,銳利如冰。
杯中昂貴的液體,瞬間失去了所有滋味。
她沒有詢問細節,沒有流露任何情緒。她隻是輕輕放下酒杯,然後,按下了桌角一個不起眼的白色按鈕。
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悄然鎖閉,所有對外通訊(除了那條加密通道)被暫時遮蔽。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她熟悉並掌控的金融帝國。城市的燈火在她冰冷的瞳孔中反射出點點寒光。
是時候,讓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禿鷲,嘗嘗被獵槍瞄準的滋味了。
她回到座位,戴上專用的防藍光眼鏡,纖細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舞動如飛,快得帶起殘影。
“啟動‘颶風’協議。”她對著加密通訊頻道下達了第一個指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味。“目標:名單A上的所有關聯實體。策略:無限製金融打擊。”
“颶風”,是她早已準備好,卻從未動用的終極金融武器。它動用的是宋氏集團分散在全球數十個離岸賬戶中的、足以撼動小國經濟的龐大現金流,以及她多年來構建的、盤根錯節的盟友網路。
命令下達的瞬間,無形的金融風暴開始在全球市場匯聚。
首先遭殃的是那幾家與“深藍礦業”往來密切的瑞士和新加坡私人銀行。數筆來歷不明、但規模巨大的做空單突然湧現,目標直指這幾家銀行估值過高的信託產品和海外投資組合。同時,幾傢俱有影響力的國際信用評級機構,“恰好”地釋出了對這些銀行風險管控能力的質疑報告。
緊接著,那幾家被“觀星會”暗中控製、擁有深海機械人技術的上市公司,迎來了滅頂之災。先是網路上突然出現大量經過精心剪輯、真偽難辨的負麵視訊和“內部舉報信”,指控其技術造假、財務狀況堪憂。幾乎同時,數家權威財經媒體開始“深入探討”深海採礦行業的環境風險和政策不確定性。
市場信心如同雪崩般瓦解。股價開盤即斷崖式下跌,觸發熔斷機製。
宋星瀾冷靜地看著螢幕上那一片代表暴跌的慘綠數字,如同欣賞一幅抽象畫。她不時發出新的指令:
“槓桿加倍,吃掉所有護盤資金。”
“釋放第二批‘黑料’,重點攻擊其核心技術專利的合法性。”
“聯絡我們在國會山的‘朋友’,是時候推動那份擱置已久的、關於限製公海深海資源開發的環保議案了。”
她的攻擊並非盲目的宣洩,而是精準、狠辣、且多管齊下。她不僅要讓“觀星會”的資產縮水,更要切斷他們獲取技術和資源的渠道,甚至在政治層麵給他們製造麻煩。
加密頻道再次閃爍,是“渡鴉”。
“第七柱內部震動,‘攫取者’行動被定性為重大失利。資源調撥受阻,有內部問責聲音。附:可能的其他節點模糊坐標,需驗證。”
宋星瀾快速瀏覽著“渡鴉”冒著極大風險傳來的資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內部矛盾?這正是她想要的。她迅速將模糊坐標轉發給阮清知和謝玉衡,附言:“交叉驗證,優先順序最高。”
然後,她給“渡鴉”回了兩個字:“繼續。”
辦公室內,隻有鍵盤敲擊聲和伺服器機櫃低沉的執行聲。窗外,鵬城的夜依舊繁華喧囂,無人知曉這座城市的金融女王,正為了遠在數千海裡外的摯友,發動著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殘酷慘烈的戰爭。
她的怒火,沒有歇斯底裡,沒有淚眼婆娑。
它化作了精準的數字、無形的資本和致命的資訊,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隔著浩瀚大洋,冷靜而殘忍地解剖著敵人的命脈。
她知道,這或許無法立刻扭轉歸墟的局麵,但這會讓“觀星會”感到切膚之痛,會讓他們在伸出下一隻爪子時,不得不掂量一下所要付出的、前所未有的代價。
宋星瀾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紅酒,一飲而盡。苦澀的口感讓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卻愈發清明銳利。
“雲綰,好好休息。”她對著窗外無垠的夜空,輕聲自語,彷彿摯友能聽見,“在你醒來之前,我會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他們無法想像的代價。”
博弈,遠未結束。
而她,宋星瀾,從不接受敗局。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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