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早餐的溫馨餘溫尚未完全散去,現實的冰冷與重壓已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而來,無聲地瀰漫在空氣之中。
阮清知是第一個發出警報的。她麵前那幾塊並排的螢幕上,原本規律流淌的資料瀑布,此刻如同遭遇了海底地震般劇烈地波動、扭曲,發出密集的預警提示音。“陳海生動了!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激烈!他正在不計成本地瘋狂拋售其名下所有能夠快速變現的不動產、股權和海外基金份額!同時,幾條沉睡超過五年、經過至少三層偽裝的秘密資金渠道正在被強行啟用,巨額資金正在被抽調集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興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星瀾姐的那場‘暗網拍賣’,真的戳到他最致命的肺管子了!”
加密頻道裡,宋星瀾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一種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慵懶與愉悅:“看來這隻老狐狸終究是捨不得他那點棺材本。很好,他動得越厲害,露出的破綻就越多。他每調動一筆錢,每進行一次非常規交易,都是在親手給我們遞上割開他喉嚨的刀子。”她語速流暢地報出幾個剛剛捕捉到的、極其隱蔽的關鍵賬戶號碼和跨洲資金流轉路徑,“清知,順著這些剛剛暴露出來的資金流向,逆向追查,把他像埋地雷一樣藏在冰層下的那些‘暗樁’公司和關聯利益體,給我一個一個地、徹底地挖出來!”
“明白!正在構建資金流向動態圖譜!”阮清知深吸一口氣,十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虛影,敲擊聲密集如雨。龐大的全球金融資料網路在她麵前彷彿變成了一張透明的、脈絡清晰的蛛網,而陳海生那些倉皇移動的資金,則如同在上麵慌不擇路爬行的昆蟲,其軌跡正被迅速捕捉、勾勒、放大、鎖定。
蘇雲綰靜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逐漸蘇醒的龐大城市。她指尖輕輕觸碰著那半塊貼身攜帶的、佈滿裂紋的血玉碎片,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傳來一陣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溫熱脈衝,彷彿與遠方某個源頭正在產生的、躁動不安的能量漩渦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通過這種玄妙的連線,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陳海生內心深處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驚慌與恐懼,以及……一股更深的、源自其背後力量的、試圖強行壓下這驚慌的、冰冷而古老的憤怒。
“僅僅是這樣,還不夠。”蘇雲綰轉過身,聲音很輕,卻像淬火的刀鋒般冰冷銳利,“要讓他痛,痛入骨髓,痛到失去所有理智和方寸,痛到……不得不親自下場,再也無法躲在幕後。”
她的目光投向那個被臨時改為隔離間的臥室房門。“秦墨,把阿鬼腦子裏所有關於陳海生涉及走私、洗錢、乃至可能背負人命的違法交易細節,尤其是那些一旦曝光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核心部分,全部挖出來,整理成最致命的彈藥。”她頓了頓,對著通訊頻道說,“星瀾,準備好你所能影響和掌控的所有線上線下的媒體渠道,包括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大喇叭’。”
秦墨立刻會意,沒有任何廢話,轉身便走向隔離間,眼神冷峻。而宋星瀾則在頻道裡吹了個輕佻的口哨,語氣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物理證據配合輿論風暴,雙重打擊,精神和物質層麵同步摧毀?我喜歡這個思路。保證能讓那老東西接下來每一天都活在熱搜和噩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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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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