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科技”的股價在監管問詢的陰影和市場恐慌的蔓延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毫無懸念地跌破了蘇雲綰設定的百分之十五目標線,甚至一度下探至百分之十八。資本市場用最冰冷的數字,宣告了蘇雲綰團隊初戰的完美勝利。
然而,這勝利的喜悅在“新生生物”那間簡陋的臨時辦公室裡,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片刻漣漪便迅速消散。蘇雲綰看著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的阮清知,以及始終保持著警惕站姿的秦墨,下達了新的指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裏不能待了。我們該搬家了。”
在秦墨高效而專業的運作下,整個團隊在短短半天內,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一處高階服務式公寓。這裏擁有獨立而嚴格的安保係統,住戶非富即貴,人流複雜,如同一個天然的迷宮,遠比之前那個容易被定位和監控的安置點更為安全隱蔽。
剛剛安頓下來,甚至來不及仔細打量新環境,蘇雲綰做的第一件事,是從一個古樸的木盒中取出一枚色澤暗沉、邊緣有著獨特磨損痕跡的銅錢。她指尖微動,一股極淡的、帶著檀香與某種不知名草藥混合的奇異氣息縈繞在銅錢之上,隨後迅速內斂。
她將這枚處理過的銅錢遞給秦墨。
“找個合適的時機,用不會引起懷疑的方式,讓這枚銅錢‘無意間’落到沈墨,或者他絕對信得過的心腹之人手裏。”蘇雲綰交代道,眼神清澈而深邃。
秦墨接過銅錢,入手微沉,她瞬間就明白了蘇雲綰的意圖,利落的眉毛一挑:“你要引蛇出洞?用我們自己作餌?”
“不完全是。”蘇雲綰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是要告訴他們,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個‘落子點’。真正的棋手,不會一味隱藏自己的意圖,而是會大大方方地亮出部分棋子,讓對方眼睜睜地看著,揣測著,卻無力阻止,也無法預判我們真正的殺招何在。”
在一旁,阮清知已經迅速連線好帶來的裝置,在新架設的伺服器上,開始嘗試構建那個基於她與蘇雲綰共同構思的、“無法被欺騙”的商業資料鑒真係統的初級模型。她敏銳地察覺到,當蘇雲綰在她附近進行那種獨特的、彷彿與無形世界溝通的“感知”狀態時,伺服器在進行大規模資料清洗和模式識別時的效率,會莫名其妙地提升幾個百分點。這現象無法用她所知的任何電腦科學或物理學原理解釋,但它就是真實地、可重複地發生了。這讓她在困惑之餘,對蘇雲綰以及她們正在從事的事業,產生了更深的敬畏與好奇。
謝玉衡的實驗室,幾乎成了他臨時的家。當他收到安先生通過那個絕密加密頻道傳來的、標註著最高優先順序警示的檔案包時,他正在就著一杯冷掉的咖啡,反覆驗算模型中的一個引數。
他點開檔案包,裏麪包含的內容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首先是一份整理好的文獻摘要,裏麵羅列了關於那種獨特能量頻譜零星的、散見於某些未被主流認可的古老道藏、地方異聞錄乃至一些被視為“巫醫”傳承的手劄中的記載。這些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將其歸類為“望氣”、“靈視”、“卜算”或“感應天機”的範疇,被視為玄虛的迷信。
然而,真正具有爆炸性的,是緊隨其後的一張經過高清修復的模糊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間充滿書香氣的舊式書房。照片上,是兩位年輕女子並肩而立。左邊那位,眉宇間已能看出如今蘇老夫人那不怒自威的輪廓,隻是眼神更為銳利明亮,少了幾分如今的深沉。而右邊那位女子,穿著素雅的旗袍,眉目溫婉,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眉眼、那臉型,與蘇雲綰竟有五六分驚人的神似!——正是蘇雲綰的母親,蘇玉衡!
但讓謝玉衡瞳孔驟縮的,並非是這兩位年輕女子的容貌,而是她們身後書房牆壁上,那幅被隱約拍攝進來的、以古法裝裱起來的織錦圖樣!雖然照片模糊,隻能看清區域性,但那圖樣結構之繁複,紋路之玄奧,與他之前看到的任何已知圖案都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直指核心的規律感與神秘感!
照片的背麵,有一行用鋼筆寫下的、娟秀中帶著一絲憂思的小字:
「甲申年秋,與蘇家姐姐於書房參詳‘璿璣’古法,收穫頗豐,然天機莫測,心甚不安。——玉衡」
“璿璣古法……”謝玉衡如同夢囈般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他的認知。
所以,母親和蘇雲綰的母親,她們在年輕時代,就早已接觸、甚至可能一直在共同研究“璿璣圖”背後所隱藏的秘密!而蘇雲綰那種不可思議的“資訊感知”能力,極有可能並非憑空而來,正是源自於這份古老的、被稱為“古法”的傳承!
這不僅僅是個人的天賦,更可能是一個跨越了兩代人的、未竟的探索!
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將這一重大發現,尤其是那張照片和背麵的文字,通過最高階別的加密通道,同步傳輸給了蘇雲綰。他沒有新增任何多餘的分析或評論,隻在資訊的標題欄,留下了兩個沉重而蘊含千言萬語的漢字:
「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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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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