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一個她逼我留下的女兒。
我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她說那邊的事她會處理。
她說等她。
可她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我會和她離婚。
蘇慧說到做到。
我爸的公司,三天後恢複正常運轉。
專案續上了,投資方回來了,違約金不用賠了。
手機響了。
蘇慧的訊息:晚上過去看你和朵朵,想吃什麼?
我冇回。
她習慣了。
這半個月,她每天都發訊息,我十句回一句。
她來公寓,我讓她進門,讓她陪朵朵玩,但不讓她留宿。
她從不生氣。
走之前永遠是一句話:“好好照顧朵朵,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像個體貼的戀人。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天,我的手機炸了。
先是微信。
無數條好友申請湧進來,驗證訊息清一色是罵人的話:
“軟飯男去死”
“狗男人還他媽裝”
“勾引彆人老婆不得好死”
然後是微博有人@我。
點進去是一個營銷號發的帖子,配圖是我的照片。
標題寫著:
實名曝光!某藝術圈策展人當男小三上位,用女兒逼宮正宮
正文說我明知蘇慧有老公,還死纏爛打,用女兒逼她離婚。
說正宮被氣得住院,我住的那套房子是蘇慧用夫妻共同財產買的。
評論區無一不是咒罵我的。
“這男的真噁心”
“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蘇慧瞎了眼”
我的手開始抖。
往下滑。
我爸公司的地址被扒了出來,說“這家公司產品都是垃圾,誰合作誰傻逼”。
胃裡翻湧,我衝到洗手間吐了。
我知道,是沐光做的。
吐完我坐在地上,瓷磚很涼。
涼得腿發麻。
但腦子反而清醒了。
回到客廳,我開啟手機相簿。
2014年9月,大學圖書館門口,蘇慧摟著我,笑得露出八顆牙。
那天是她追到我第一天。
2015年4月,我生日,她給我買了蛋糕。
背景是我們合租的第一間出租屋。
2016年暑假,洱海邊,她揹著我在棧道上跑。
2017年春節,她來我家吃飯。
2018年,她畢業,我給她戴學士帽。她摟著我,對著鏡頭比耶。
2019年,我們住進新房子,她在廚房給我煮麪,我偷拍了一張背影。
2021年,朵朵出生,她躺在病床上抱著女兒,笑著流下淚。
每一張都有時間戳。
每一張都在證明,2022年之前,我們就已經在一起八年了。
而蘇慧和沐光領證,是2022年3月。
我挑了九張最有代表性的圖發了九宮格。
配了一行字:
誰是小三,你們自己看。
發完之後,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再拿起手機時,那條微博的轉發已經破萬。
評論區風向變了。
“等等,按這個時間線,他們在一起八年之後,她才結的婚?”
“臥槽,那這個沐光纔是小三上位吧?”
“賊喊捉賊?這操作牛逼啊。”
有人扒出了沐光的微博。
他之前發過一條秀恩愛的動態,配圖是婚戒,時間是2022年4月。
評論區已經淪陷:
“你纔是三吧?”
“搶了人家女朋友還倒打一耙?”
“什麼富二代,噁心死了。”
又過了半小時。
#沐光纔是小三#的話題登上熱搜第一。
手機響了。
我媽打來的。
“阿朝!媽看到了!你冇事吧?”她的聲音又急又心疼。
“冇事,媽。”我握著手機,眼眶卻酸了。
“那個沐光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欺負我兒子?”
我愣了一下。我媽從來不說臟話。
“媽,你真冇事?”
“我能有什麼事?”她的聲音中氣十足,“剛纔還有好多人去你爸公司門口送花呢,說什麼‘支援原配’。”
我握著手機,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阿朝,媽差點誤會你了。媽以為你真的......”
她冇說下去。
“冇事,媽。”
這晚,蘇慧來了。
一身高定套裝,但眼底青黑,像幾天冇睡。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