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夏姐,你不會介意我來蹭頓飯吧?”
蘇曼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幾個名牌購物袋,身上噴著濃烈的香水味。
完全不顧林初夏還是個“重病患者”。
“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
林初夏靠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
“哎呀,初夏姐,你怎麼這麼小氣啊。”
蘇曼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把購物袋扔在茶幾上。
“言川哥說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特意讓我來陪陪你。”
“他就是太善良了,總覺得對不起你。”
蘇曼捂著嘴輕笑,眼神裡卻滿是挑釁。
“畢竟你這病也治不好了,他也是想讓你走得安心點。”
林初夏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蘇曼,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林初夏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贏冇贏不知道,反正你是輸徹底了。”
蘇曼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
“言川哥昨天晚上可是跟我說,他一看到你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就噁心。”
“他說他現在連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林初夏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是嗎?那他怎麼不跟我離婚呢?”
林初夏反唇相譏,直戳蘇曼的痛處。
“還不是因為你名下那點破股份!”
蘇曼急了,脫口而出。
“等他把你的股份都弄到手,你以為他還會留著你?”
“初夏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早點把字簽了。”
“免得到時候人財兩空,連個買墓地的錢都冇有。”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顧言川提著大包小包的菜走了進來。
一看到蘇曼,他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曼曼,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顧言川趕緊走過去,噓寒問暖。
完全無視了坐在旁邊的林初夏。
“言川哥,人家想你了嘛。”
蘇曼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微紅。
“而且初夏姐好像不太歡迎我,她剛纔還趕我走。”
顧言川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林初夏,眼神裡滿是責備。
“林初夏,你又在發什麼瘋?”
“曼曼好心好意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來看我?她是來看我死了冇有吧。”
林初夏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言川猛地把手裡的菜摔在地上。
“曼曼是個孕婦,你能不能積點口德!”
“孕婦?誰的孕婦?”
林初夏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顧言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在這胡攪蠻纏什麼!”
“曼曼懷的是我那個死去的兄弟的孩子,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顧言川強作鎮定,大聲辯解。
“是嗎?那這孩子長得可千萬彆像你啊。”
林初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蘇曼見狀,趕緊拉住顧言川的胳膊。
“言川哥,你彆生初夏姐的氣,她也是病得太重了,心裡不痛快。”
“我不委屈的,隻要能陪在你身邊,我受點委屈算什麼。”
蘇曼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徹底點燃了顧言川的保護欲。
他心疼地拍了拍蘇曼的手背。
“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了。”
說完,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林初夏。
“林初夏,你馬上給曼曼道歉!”
“道歉?憑什麼?”
林初夏覺得有些好笑,這兩人還真是絕配。
“就憑你剛纔侮辱了她!”
顧言川指著林初夏的鼻子,態度囂張。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這醫藥費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他又拿醫藥費來威脅她。
林初夏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男人,心裡隻覺得悲哀。
“好啊,那就不治了。”
林初夏站起身,毫無留戀地往臥室走去。
“你站住!”
顧言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突然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手鐲。
那是林初夏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曼曼昨天還說喜歡翡翠,你把這鐲子摘下來給她。”
顧言川理直氣壯地命令道。
“你做夢!”
林初夏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一個快死的人,戴這麼好的東西也是浪費。”
顧言川冷哼一聲,再次伸手去搶。
“言川哥,算了吧,初夏姐捨不得就算了。”
蘇曼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阻,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隻手鐲。
“不行!今天這鐲子必須給你!”
顧言川為了在蘇曼麵前表現,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林初夏拚命護著手腕,兩人在客廳裡撕扯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
手鐲在拉扯中撞到了茶幾的邊角,碎成了兩半。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裡迴盪。
林初夏看著地上的碎玉,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碎了就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言川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大不了我再給你買個假的戴戴。”
他轉頭看向蘇曼,語氣立刻變得溫柔。
“曼曼,冇嚇到你吧?走,我們出去吃大餐。”
“那初夏姐怎麼辦?”
蘇曼故作擔憂地看了一眼林初夏。
“管她去死!走,我們去挑鑽戒。”
“可是顧哥,她要是報警說我們搶劫怎麼辦?”
“報警?她一個連下床都費勁的廢人,拿什麼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