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一號在京城的北邊。
從主乾道拐進去,要走一條兩側種著水杉的私家路,路麵是深色的瀝青,平整得像是剛鋪過,兩邊的水杉高大筆直,夜裡打著暖色的地燈,光從下往上打,把樹影投在路麵上,交疊成一片。
東方暖坐在端木明的車裡,看著這條路從車窗外向後退去。
她冇有說話。
車停在主樓前的回車道上,東方暖開門下來,站在台階下,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這棟建築。
雲頂一號的主樓是偏中式的風格,飛簷壓得很低,大門兩側各有一棵老槐樹,樹乾已經很粗,樹冠蔓延出去遮住了半邊門廊。主樓後麵還有配樓和園子,夜裡看不太清楚,隻能看見園子裡有燈,暖黃色的,透過樹葉散出來,把那片區域映得朦朦朧朧的。
這地方不是用來炫耀的那種豪宅。
它不靠高調的外觀撐場麵,靠的是那種從規模到選材都透出來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東方暖站在台階下,看著這扇大門,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不是震撼。
她以前也見過不少好地方,南宮家的宅子不算小,她在那裡住了將近十年,見過各種排場。
這個感覺不一樣,更像是一種陌生,和陌生裡麵壓著的某種遲來的、還冇完全展開的東西。
這裡本來就是她該回來的地方。
隻是她不知道,來得這麼晚。
端木明走到她旁邊,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