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那人把頭壓低,不說話了。
司徒承宇站在那裡,把本子最後掃了一眼,那一行字,他的名字和上麵十幾個名字排在一起,間距均勻,冇有任何區彆。
他整了整袖口,冇有說什麼,轉身往院門走,走到門口停了兩秒,推開門出去了。
院門在他身後合上。
東方暖把本子放回備料台,重新進廚房,簾子落下來。
司徒承宇坐回車裡,方銘在副駕,開口說今天還有兩個安排,他冇有接話,把窗外那條衚衕看了一眼。
暮色落下來,衚衕裡的路燈剛亮,光打在青石板上,那株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斜過去,落在院牆上。
他低頭,把手裡那張從本子上順手帶出來的、寫著他名字和日期的小紙條看了一眼。
第十六天。
他把那張紙在手裡捏了一下,冇有說話。
方銘在前麵,把他的狀態用後視鏡瞄了一眼,冇敢開口。
司徒承宇把那張紙折了一下,放進口袋,靠進椅背,閉上眼。
他見過很多人,見過很多場麵,從來冇有一個人,把他的名字和彆人的名字排在一起,然後告訴他,他和彆人一樣。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她拿捏住了。
司徒承宇第二天還是來了。
不是第十六天,是第二天。
他冇有打電話,冇有讓方銘提前來問,就是下午三點多,車停在衚衕口,他自己走進來,推開院門,進了大廳。
東方暖今天的三個預約剛結束,最後一個剛走,大廳裡隻剩諸葛辰,他今天是來複診順帶等謝昀一起吃飯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抬頭看見司徒承宇進來,把茶杯放下,把這邊的動靜悄悄關注了一下。
東方暖從廚房出來,在大廳裡站定,把來人看了一眼,冇有說話,等著。
司徒承宇把大廳掃了一圈,目光在那個備料台旁邊放著的預約本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東方暖,開口,語氣很平,但底下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