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的下頜被人狠狠掐住。
“你說什麼?噁心?”
顧知深起身高大的身影罩著她,冷峻的麵容上戾氣浮現,那雙深眸冷若寒霜。
他掐著她的臉,呼吸微沉,“你再說一遍。”
薑梨那雙通紅的眼凝著他,眼淚奪眶而出,“我噁心!噁心你!”
她用力揮開他的手,聲嘶力竭地衝他吼,“我討厭你!厭惡你!反正我早就滿十八歲了,你也不用對我負責了!”
她倔強地仰起頭,“從今以後,我隻想離你遠遠的!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她像一頭怒吼的小獅子,紅著眼睛對他口不擇言地大喊。
毫無理智,傷人的話脫口而出,字字句句往人心上紮。
顧知深凝眸盯著她失控的樣子,胸腔劇烈起伏著。
幾秒後,他背過身,雙手叉在腰間垂下頭,用力平息自己的胸腔的怒氣。
再吵下去,無休無止,說出的話隻會更難聽。
他麵色緊繃地點了根菸,走到窗邊,抽得又狠又急。
抽完一根,又接著一根。
身側煙霧繚繞,氣息凜然。
兩根菸抽完,他胸腔裡的怒氣壓下去幾分。
他轉身,看向薑梨淚流滿麵的臉。
明明她把狠話說絕了,卻哭得那麼可憐。
“薑梨。”他連名帶姓喊她,“出國的事再說,你要是覺得後悔了,我搬走。”
“不勞煩你。”
薑梨音色發冷,她轉過身背對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顧知深。”她開口,聲音輕顫,垂在身側的雙手掐緊,“這十年謝謝你,冇什麼能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