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沉,空氣裡傳來女人身上香甜的香水味。
伍建輝眯著乾癟的雙眼往那邊瞧了一眼,年輕女孩的白裙飄揚,臉上戴著遮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看不清麵容,但好看得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從她精緻的裝扮以及身旁昂貴的跑車來看,顯然是富貴人家的千金。
隻是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出現在監獄門口——這種度日如年,冇人想進來的地方。
伍建輝不關心對方為什麼在這裡,又在等什麼人。
他看了一眼頭頂躲進烏雲的日光,緩步往公路上走去。
幽深的墨鏡下,那雙泛紅的雙眼直直盯著男人的背影,他的每一步都在走向新生,走向希望。
每一步,都在跟這個世界接軌。
但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她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有大巴車在公路停下,男人提著舊包上了車。
大巴車揚著黑色的尾氣,順著公路行駛。
車後,紅色的跑車勻速跟上。
薑梨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大巴車。
那張被捏皺的信紙放在副駕。
兩年前,她剛到國外。
項耀傑聯絡到她,“薑梨,撞死你爸的人快出獄了,他活得好好的,你爸卻死得那麼慘,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資訊嗎?不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撞死你爸嗎?”
爸爸出事那年,她才八歲。
後事是外婆和爸爸部隊的同事料理的,項耀傑也知曉一二。
他說,“肇事者的資訊我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兩年後,你回國訂個婚。”
薑梨緊緊握著方向盤,一路跟著前方那輛大巴車輾轉蜿蜒。
大巴車開進了京州市郊相鄰的地方,車上的男人下車,又轉車。
三個小時後,男人在郊區一片老舊的房區下車,步伐難掩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