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畫麵裡，是澳門一家賭場的VIP包廂。
林嫣然穿著暴露的吊帶裙，正親密地靠在一個男人的懷裡，手裡搖晃著骰盅，笑得花枝亂顫。
她一邊將籌碼推出去，一邊親了口那個男人，嬌滴滴地說。
“等我從周聿安那個傻子前妻那騙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再也不用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男人摟著她的腰，捏了捏她懷裡孩子的臉。
“那這孩子怎麼辦？”
林嫣然滿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菸圈。
“當然是扔了，一個撿來的野種，還真當他是寶了？”
“他現在可是我們倆的提款機，可得好好供著！”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閃光燈在這一刻瘋狂地閃爍起來，記錄下週家三口人瞬間煞白的臉。
我將手裡的另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直接扔在周聿安的臉上，紙張散落一地。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看清楚，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和你所謂的親生兒子。周聿安，你頭上這頂綠帽子，戴得還舒服嗎？”
周聿安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螢幕裡的林嫣然，又看看眼前驚惶失措的林嫣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他像是瘋了一樣，猛地衝過去，死死掐住了林嫣然的脖子。
“賤人！你敢騙我！”
林嫣然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在無數鏡頭的直播下，尖叫著用指甲瘋狂地抓撓周聿安的臉。
“是你自己蠢！你以為我真看得上你這個吃軟飯的窩囊廢？”
“要不是看在你老婆有錢，我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婆婆當場嚇得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喃喃著。
“我的錢......我的大孫子......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場通過各大媒體直播出去的狗咬狗鬨劇，冇有一絲波瀾。
我轉向鏡頭，也轉向那群震驚的記者，聲音清晰而有力。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邀請大家來，就是為了揭露一場精心策劃的婚姻詐騙案。”
“我想，從踏進這個家門開始，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表情，都已經通過你們的鏡頭，公之於眾。”
周聿安和林嫣然的動作，瞬間僵住。
各大新聞直播間的評論區，在那一瞬間徹底爆炸了。
“我靠！年度反轉大戲啊！正宮設局，請君入甕，這簡直是鈕祜祿·沈微！”
“什麼白血病，什麼救兒子，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聯合前任、婆婆算計老婆家產的騙局！”
“這個沈律師，牛逼！不愧是頂級律師，這反殺，太爽了！”
“渣男和騙子，就該配一對，鎖死！當著全國觀眾的麵社死，太解氣了！”
周聿安和林嫣然的臉，清晰地出現在無數人的螢幕裡。他們驚恐地看著四周的記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周聿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一時糊塗，被這個賤人矇蔽了雙眼！你原諒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他這張涕泗橫流的臉，隻覺得噁心。
我一腳踢開他，力氣大到讓他滾了兩圈。
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樣的離婚協議，和一支筆，扔在他麵前。
協議上，淨身出戶四個字，被我用紅筆加粗標出。
“簽了它。”
“否則，我的律師團隊，會確保你們把牢底坐穿。”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徹底的身敗名裂和一無所有之間，他冇有選擇的餘地。
第二天，我接到了周聿安公司人事總監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裡，語氣客氣又堅決。
周聿安因“嚴重損害公司名譽”，已被正式開除。
而林嫣然，在失去了周聿安這個擋箭牌後，很快就被追債的高利貸堵在了出租屋裡。
我聽說，她被打斷了一條腿。
傍晚時分，警方正式以詐騙罪立案，將正在醫院包紮的周聿安和林嫣然，一併刑事拘留。
我坐在律所頂樓的辦公室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三年的婚姻，用三天的時間，清理得乾乾淨淨。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