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不開了》------------------------------------------：遠離黎棠。，是理性判斷。她們是天敵，靠近會痛，相處會亂，繼續下去冇有好結果。，而是一個人去了城西的墓地。，是她早年養的一隻厲鬼的棲息地。她需要去檢視情況，順便——躲開黎棠。，打車用了四十分鐘。虞泠撐著黑傘，走在雜草叢生的小路上，周圍隻有風聲和鳥叫。。，冇有陽氣，冇有那種讓她心煩意亂的熱度。，指尖溢位黑色的霧氣，探入泥土中。，沉睡得很安穩。，站起來，準備離開。。——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虛弱，像是全身的力量被抽走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氣。“怎麼回事……”，腿也在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
虞泠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陰氣。陰氣還在，冇有流失，但她的身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這不是受傷，不是中毒，而是……
遠離。
她猛地睜開眼。
黎棠。
她和黎棠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某個臨界點。
虞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城西墓地到城北老居民樓，直線距離超過十五公裡。
十五公裡。
太遠了。
她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不是心動，是失控。血液在血管裡亂竄，體溫在下降，意識開始模糊。
“該死……”
虞泠咬著牙，試圖站起來，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虛弱。即使是被陽氣灼傷，即使是被邪祟攻擊，她也從未像現在這樣——快要死了。
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虞泠用發抖的手接通。
“你在哪？”
是黎棠的聲音，急促、緊張，冇有了往日的懶洋洋。
“城西……墓地。”虞泠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彆動，我來找你。”
電話掛了。
虞泠靠在石碑上，閉上眼睛。
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像沙漏裡的沙，止不住地往下流。
黎棠。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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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虞泠感覺到有人抱住了她。
滾燙的體溫，濃烈的陽氣，像一團火，把她從冰冷的深淵裡拽了出來。
“虞泠！虞泠！”
黎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虞泠睜開眼，看到黎棠的臉。
她的頭髮亂了，衣服上沾著泥，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你……怎麼來的？”虞泠的聲音很輕。
“開車。闖了六個紅燈。”黎棠把她抱得更緊，“你彆說話，我帶你回去。”
灼燒感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黎棠的手臂、胸口，都在被虞泠的陰氣侵蝕，麵板開始潰爛。但她冇有鬆手，反而把虞泠整個人摟進懷裡。
“疼嗎？”虞泠問。
“疼。”黎棠說，“但你不在了，我會更疼。”
虞泠冇有再說話。
她靠在黎棠懷裡，感受著那股灼燒的熱度。
痛，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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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黎棠開著車，虞泠坐在副駕駛，身上披著黎棠的外套。
車內的暖氣開到最大，但虞泠還是冷，冷得發抖。
“還冷？”黎棠問。
“嗯。”
黎棠猶豫了一秒，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虞泠的手。
十指相扣。
灼燒感和潰爛感同時爆發，兩個人的手都在顫抖，但誰都冇有鬆開。
“你是不是傻？”虞泠低聲說，“你的手會爛。”
“爛就爛。”黎棠直視前方，聲音很平靜，“反正會好。”
“值得嗎？”
“值得。”
虞泠沉默了很久。
車開到城北老居民樓下，黎棠停好車，轉頭看她。
“虞泠，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知道。”虞泠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離你太遠，我會死。”
“不止是你。”黎棠說，“你離開的時候，我也在崩潰。我的氣運在流失，魂元在震盪，就像有人在用刀割我的命。”
虞泠抬起頭，看著黎棠的眼睛。
“所以……”黎棠的聲音很輕，“我們離不開了。”
兩人對視。
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她們身上。
“我查過了。”黎棠說，“陰飼主和魂饕客，是陰陽兩極的共生體。我們天生相剋，但也天生相鎖。遠離百米超過一天，身體就會崩潰。遠離三天，必死無疑。”
“一百米？”虞泠皺眉。
“對。”黎棠點頭，“從現在起，我們不能離開彼此超過一百米。”
虞泠閉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在墓地時的感覺——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虛弱，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
她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所以……”虞泠睜開眼，“我們要住在一起？”
“不用。”黎棠搖頭，“你住五樓，我住四樓，垂直距離不到三米，在一百米之內。”
“那就好。”
“但你要出門，我必須跟著。我要出門，你也必須跟著。”
虞泠沉默了。
“我不喜歡這樣。”她說。
“我也不喜歡。”黎棠鬆開她的手，掌心的潰爛已經蔓延到了手腕，“但我們冇有選擇。”
虞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的灼燒痕跡正在慢慢消退，但那種被握住的感覺，還殘留在麵板上。
黎棠的手，很熱。
“明天開始。”虞泠站起來，“我出門會告訴你。”
“好。”
“你出門也要告訴我。”
“好。”
虞泠轉身上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黎棠。”
“嗯？”
“謝謝你今天來找我。”
黎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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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
虞泠推開門，謝靈立刻飄了過來。
“虞泠！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冇事。”
“那個黎棠送你回來的？她抱著你上樓的？你們是不是……”
“閉嘴。”虞泠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抬起右手。
被黎棠握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圈淺淺的紅痕。
不是灼傷，是指印。
黎棠握得很緊，緊到留下了痕跡。
虞泠盯著那圈紅痕看了很久，然後把手貼在胸口。
心跳還是很快。
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她。
“虞泠。”謝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還好嗎？”
“還好。”
“那個……黎棠在樓下，她好像在上藥，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去。”
“可是她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我說了，不去。”
謝靈不再說話。
虞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去。
不能去。
去了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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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
方晴給黎棠上藥，看著那雙潰爛的手，心疼得不行。
“黎總，您這是何必呢？開車闖紅燈，跑到城西墓地，還抱著她上樓……您知不知道您的身份？您是黎氏財閥的掌權人，您的手是用來簽合同的，不是用來受傷的！”
黎棠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嘴角微翹。
“方晴。”
“在。”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她倒在墓地裡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在想，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方晴愣住了。
“黎總，您……”
“我知道。”黎棠睜開眼，看著自己潰爛的雙手，“我是認真的。”
方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繼續上藥。
黎棠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就是虞泠的房間。
隔著不到三米的水泥板，她能感覺到虞泠的氣息——微弱的、冰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在害怕。
黎棠能感覺到。
不是怕死，是怕靠近。
“虞泠。”黎棠輕聲說，“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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