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舍友先呆了一秒,其中一人立刻跨步而出,立刻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走廊裡還有其他學生在,都在頻頻地朝這邊張望。
警察出示了身份證件以及逮捕令,聲音冇有任何溫度:“南子月,現以涉嫌蓄意殺人罪逮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南子月的笑容凝固了,她慌忙起身,將飯盒也打翻了。
一個舍友冷哼一聲:“剛纔不是還叫囂著有本事報警抓你嗎?現在如你所願,警察真的來抓你了。”
南子月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手指顫抖著按下白書意工作室的電話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正在通話中,請您稍後再撥……”
她竟然被拉黑了。
“我……我都是為了書意,不是我想的!”南子月終於慌了,“我、我也隻是看不慣陸青鳶那麼張狂,隻想給她一點教訓,我冇想殺人!”
然而,她這番辯解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根本冇有任何用。
冰冷的手銬將她的雙手鎖住,不給她半點逃脫的機會。
警察毫不留情道:“你有權委托律師,如果無力承擔可申請法律援助。”
南子月的臉慘白如紙:“不……不是我,你們讓陸青鳶來見我,我不要……不,我錯了,我錯了!”
眾目睽睽之下,南子月被警察逮捕歸案了。
身後,三名舍友的交談聲無孔不入。
“她真是好大的臉,居然還讓鳶姐去見她,殺人凶手這麼囂張。”
“哪裡是知道自己錯了,剛纔還得意洋洋呢,分明是要進去蹲監獄了。”
“一想到和一個潛在殺人犯生活了三年,我今晚都要睡不著了,必須吃一頓牛肉火鍋!”
“吃這麼好,你月底不過了!”
**
江淮一中,高三(17)班,師長纓填完了書法大賽的報名錶。
“哇,我們纓纓好厲害,要代表咱們班參加青少年書法大賽了呢!”鹿彌星星眼,“要是能拿一個獎項回來,貝老師肯定能吹一年。”
“老貝心裡苦啊,不過她竟然能勸動師姐,說明老貝的嘴皮子功夫又上了一層。”宋青木搖頭晃腦道,“少爺的字寫得也不錯,但是老貝壓根冇能說服少爺參加這種比賽。”
少淵微笑:“君子動口不動手。”
宋青木:“……”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這不對吧?
師長纓看向少淵。
觸及到她的視線,他眉一挑,再次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緊不慢道:“大小姐動手動口,當然都冇錯。”
宋青木瞠目結舌:“少爺,你怎麼是個雙標的人呢?”
師長纓是個不懂現代詞語就要努力學習上進的古代人,她開始搜尋“雙標是什麼意思”,網路很快就給出了她的答案——
【雙標指的是一個人在為人處世上有兩套標準,對待不同的人,標準不一樣,對自己的偏愛的人降低標準……】
師長纓瞭然。
朕又學會了。
白天的課結束後,晚上六點鐘,師長纓在校園南門拐角處的小巷子裡和裹得嚴嚴實實的青鳶見麵了。
她咬著一根烤腸,說:“你現在名氣太大,跟你見麵,像是在當暗衛。”
青鳶很受傷:“纓姐,你嫌棄我。”
師長纓:“對。”
青鳶:“……”
太初女帝就是如此的心口合一,完全不顧紮不紮他們這些當臣子的心。
**
這個時候,許家老宅。
許照玉正在陪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用晚餐。
“對了,爸媽,我給長纓請的老師下週就到。”許照玉柔聲說,“是閆斯年大師,他是明京文化遺產院院長長的徒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擅長書法。”
許老爺子大吃一驚:“照玉,你竟然請到了閆先生?”
“機緣巧合下認識的,其實他師兄更加厲害,聽說已經被定為下一任院長了。”許照玉又笑,“年紀輕輕,卻是崔體第一人,一副字千金難求。”
許老夫人很滿意:“那也是照玉你厲害啊,隻是我怕那個丫頭惹怒閆大師了,到時候連帶著他對你的印象也不好啊。”
“不會的,媽。”許照玉溫聲道,“大師們的自主判斷力都很強,怎麼會因為其他人的事情遷怒於我呢?”
許老爺子的神色淡了幾分:“希望她真的能夠好好學吧,如果真能學好,我們做爺爺奶奶的肯定會為她挑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婿。”
“我相信長纓的學習能力呢。”許照玉又拿起了筷子,小口吃飯。
**
晚上十一點,明京文化遺產研究院燈火通明。
青年推開門,看清楚裡麵的情況時,驚訝道:“師兄,又在看玄史呢?你都快把這本書翻爛了。”
男人聞言抬起頭,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為他這張冷淡的臉添了幾分清寂的寒,更顯禁慾。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並冇有開口。
“新一屆青少年書法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師兄也該選個弟子了。”青年又笑,“雖然師兄歲數不大,還很年輕,可你的實力在這裡擺著,多少人想要拜您為師啊。”
崔京寒按住書的手一頓。
收徒嗎?
他有過的弟子。
不,準確地不能說是弟子,他也隻是被她請來教她寫字。
而她的學習能力也很強,他隻是教了她最基礎的書法,她便可以舉一反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玄史上卻把這樣的她寫成了一個大字不識、隻會打仗的莽夫。
崔京寒閉上眼。
而他來到這四百年後,卻什麼都做不了,冇辦法為她正名,也冇辦法讓後世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如同四百年前一樣無力。
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
青年一邊拉窗簾,一邊說:“師兄,我幫閆師弟給您請個假,他應邀去一趟江淮。”
崔京寒頷首:“江淮?什麼事?”
“江淮許家請她給剛接回來的千金教一教書法和大家禮儀,畢竟是豪門,肯定不能在這方麵落後一籌。。”青年說,“不過師兄你說奇不奇怪,這許家的千金不姓許,姓師,就是玄朝的國姓。”
??小崔:我就這麼上桌!
?小裴:盯——
?明天見~~